老謝在越野車裡盤算著一會兒要個什麼樣的按摩套餐,嘴裡還嘟囔著:“最好再來個拔火罐,把這一身晦氣全拔出去……”
烏鴉握著方向盤,心裡卻在想張濤和林慧,怕是還在馬爾代夫的沙灘上做著發財夢,根本不知道,一場來自祖墳的報應,已經順著血脈,悄悄找上了門。
而此時地球的另外一邊的馬爾代夫
馬爾代夫的夜晚帶著鹹濕的海風,酒店房間裡隻開了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打在雪白的床單上,映得張濤和林慧的睡顏格外安逸。
落地窗開著道縫,海浪拍岸的聲音像催眠曲,混著空調的低鳴,讓人昏昏欲睡。
張濤翻了個身,手臂搭在林慧腰上,嘴角還掛著笑夢裡他剛簽下一筆上億的合同,馬偉像條狗一樣跪在他麵前求原諒。
這趟馬爾代夫之旅,他特意選了最貴的水上彆墅,就是要好好享受勝利者的果實。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唔……”張濤皺緊眉頭,眼睛都沒睜開,摸索著抓過手機,看都沒看就接了,語氣裡滿是被吵醒的不耐煩:“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接著傳來秘書小王帶著哭腔的聲音,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張、張總!您趕緊回來吧!出大事了!公司要完了!”
“什麼玩意兒?”張濤的酒意醒了大半,坐起身,“你說清楚,公司怎麼了?”
林慧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眼裡滿是疑惑。
“消防的來了!公安的來了!還有稅務局的!”小王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背景裡能聽到刺耳的警笛聲和嘈雜的爭吵聲,“他們說我們公司消防不過關,涉嫌偷稅漏稅,還有人舉報我們非法轉移資產……現在人都堵在公司門口,封條都快貼了!
您要是再不回來主持大局,公司真要被查封了!”
“什麼?!”張濤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了一下,“不可能!
消防上個月才檢查過,偷稅漏稅?我讓財務做的賬天衣無縫!誰舉報的?”
“不知道啊張總!”小王都快哭了,“稅務局的人拿著厚厚一遝資料,說我們近三年的賬目都有問題,還說要查我們的資金流向……公安的人更嚇人,說接到報案,我們公司涉嫌商業欺詐,要帶走幾個高管問話!現在劉副總已經被帶走了,您快回來吧!”
張濤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想起自己轉移馬偉公司資產時的操作,當時覺得神不知鬼不覺,怎麼突然就被翻出來了?難道是馬偉?
可他明明就是條喪家之犬,哪來的本事驚動這麼多部門?
“張總?張總您在聽嗎?”小王的聲音帶著哭腔,“消防的人說我們倉庫堆了易燃品,剛才已經拉了警戒線,說要強製整改,要是明天還弄不完,就要吊銷營業執照了!”
“操!”張濤低罵一聲,猛地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外麵是漆黑的海麵,遠處的燈塔閃著微弱的光,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一片茫然。
“怎麼了?”林慧也披上睡袍,走到他身邊,聲音裡帶著不安,“公司真出事了?”
張濤沒理她,對著電話吼道:“讓財務把所有賬目都整理好!跟他們周旋!我現在就訂機票回去!”
“可是張總……”小王的聲音更急了,“稅務局的人說必須您親自到場,不然他們就要申請凍結公司賬戶了!
還有公安那邊,說您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財產,已經把您列為重點調查對象了……”
“什麼?!”張濤的聲音都變了調,“非法侵占?他們有證據嗎?”
“他們說……有證據。”小王的聲音低了下去。
馬偉!果然是他!
張濤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頭頂,手裡的手機差點被捏碎。那個蠢貨,那個被他耍得團團轉的傻子,居然敢反咬一口?!
“我知道了!”張濤咬著牙掛了電話,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布滿血絲,哪還有剛才度假的愜意。
“到底怎麼了?”林慧拉著他的胳膊,“是不是馬偉那個賤人搞的鬼?”
“除了他還有誰!”張濤甩開她的手,語氣暴躁,“這個廢物,居然敢報警!
還聯合了稅務局和消防!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他在房間裡踱來踱去,腦子裡飛速盤算著對策。
賬目肯定有問題,轉移資產的痕跡也不可能完全抹掉,要是真被查出來,彆說公司保不住,他怕是還要坐牢!
“不行,我們必須馬上回去!”張濤抓起床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手忙腳亂的,襯衫扣子都扣錯了,“你去收拾東西,越快越好!我現在訂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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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也慌了,剛才的從容蕩然無存,手忙腳亂地打開行李箱,把化妝品和衣服往裡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小寶怎麼辦?我們帶他一起走嗎?”
“廢話!”張濤吼道,“他是我兒子,不帶他帶誰?!”
他一邊撥號訂機票,一邊在心裡咒罵馬偉。
他想不通,那個連老婆孩子都看不住的蠢貨,怎麼突然有了這麼大的能量?難道是背後有人支招?
電話接通了,張濤對著客服急吼吼地說:“訂最快回贛州的機票!三張!對!現在!多少錢都無所謂!”
掛了電話,他看著窗外漆黑的海麵,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剛才還覺得無比愜意的海景,此刻卻像一張巨大的網,要把他困在裡麵。
林慧還在哭哭啼啼地收拾東西,嘴裡念叨著:“都怪你!當初非要做得那麼絕!
現在好了吧!”
“閉嘴!”張濤煩躁地打斷她,“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等回去了我再收拾馬偉那個賤人!”
可他心裡清楚,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能同時驚動公安、稅務、消防,絕不是馬偉一個人能做到的。
這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而且對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把他往死裡整。
這時,隔壁房間傳來馬小寶的哭聲,大概是被他們的爭吵吵醒了。
林慧趕緊跑過去哄孩子,房間裡頓時充斥著孩子的哭鬨聲和女人的安撫聲,亂成一團。
張濤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隻覺得頭一陣陣發暈。
他想起馬偉以前對他的好,想起自己和林慧在背後的算計,想起馬偉得知真相時那絕望的眼神……一股莫名的恐懼突然攥住了他他隱隱覺得,這或許隻是個開始,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麵等著他。
窗外的海浪依舊拍打著海岸,可在張濤聽來,那聲音不再是催眠曲,而是催命符,一聲聲敲在他的心上,提醒著他——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張濤掛了電話,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睡袍,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像裹了層濕泥。
剛才那股怒火褪去後,一股更深的恐懼順著脊椎爬上來,涼得他牙齒打顫。
“回去?”他猛地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不能回去!絕對不能回去!”
林慧正把小寶的玩具往包裡塞,聞言手一頓:“不回去?那公司……”
“公司不要了!”張濤的聲音發顫,卻帶著股破釜沉舟的狠勁,“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馬偉既然能把公安、稅務都搬出來,手裡肯定攥著實錘,回去就得蹲大牢,這輩子都彆想出來!”
他衝到床頭櫃前,抓起筆記本電腦,手指哆嗦著點開銀行app屏幕上顯示,他轉移到海外賬戶的幾個億資金,有一大半已經轉到了緬北的隱秘賬戶裡。
那是他早就留好的後路,本以為用不上,沒想到現在成了救命稻草。
“緬北!我們去緬北!”張濤眼睛亮得嚇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那邊沒人管,錢都在那兒,隻要到了緬北,馬偉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們!”
林慧愣住了,緬北那地方她聽說過,亂得很,到處是騙子和武裝,可看著張濤眼裡的恐懼,再想想牢裡的日子,她咬了咬牙:“好!去緬北!現在就走!”
張濤立刻拿起手機,取消了回贛州的機票,手指飛快地操作著,訂了最早一班飛緬北邊境城市的航班,起飛時間就在三個小時後。“快!收拾東西!
彆管那些沒用的,隻帶錢和證件!”他一邊催,一邊把現金和銀行卡往一個防水袋裡塞,動作快得像在逃命。
房間裡頓時一片兵荒馬亂。
林慧把珠寶首飾一股腦塞進包裡,又抓了幾件換洗衣物,嘴裡還不停念叨著:“護照……小寶的出生證明……還有那幾塊金條,彆忘了……”
小寶被這陣仗嚇得有點懵,揉著惺忪的睡眼,拉著張濤的褲腿,奶聲奶氣地問:“爸爸,我們要去哪裡呀?不是說還要去看海豚嗎?”
張濤蹲下身,強擠出個笑臉,摸了摸兒子的頭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在意的血親,是他和林慧算計來的“成果”。“小寶乖,”他聲音放軟了些,眼神卻依舊緊張地瞟著門口,“我們不去看海豚了,爸爸帶你們去一個更好玩的地方,沒人能找到我們,以後再也不用怕了。”
“那媽媽也去嗎?”小寶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去,都去。”林慧走過來,把小寶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可嘴角的顫抖藏不住。她心裡清楚,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了頭了。
張濤把筆記本電腦合上,塞進背包最裡層,又檢查了一遍證件和現金,確認沒落下什麼,抓起背包就往門口走:“走!現在就去機場!晚了就來不及了!”
林慧抱著小寶跟在後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是在敲催命鼓。
路過落地窗時,林慧下意識看了一眼外麵夜色裡的大海翻著墨色的浪,仿佛有無數隻手在下麵等著拖人下水。她打了個寒顫,趕緊轉過頭,不敢再看。
電梯裡,張濤緊握著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緬北賬戶的頁麵。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馬偉那張絕望的臉,一會兒是稅務局人員冰冷的眼神,一會兒又是緬北街頭荷槍實彈的武裝分子……他後悔嗎?
有一點,但更多的是怨毒怨馬偉不識抬舉,怨自己沒做得更乾淨些。
“爸爸,我怕。”小寶往林慧懷裡縮了縮,電梯裡的燈光慘白,映得張濤的臉格外嚇人。
“不怕,有爸爸在。”張濤說著,卻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不知道,此刻在贛州的深山裡,那座被破了風水的祖墳正冒著黑煙,萬鬼幡上的黑光越來越盛,而他的好運,早在決定刨馬偉牆角的那一刻,就已經到頭了。
車窗外,馬爾代夫的路燈飛速倒退,像一顆顆墜落的星星。張濤看著窗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逃,逃到緬北,就能高枕無憂。
他不知道,有些債,躲到天涯海角也還不清;有些報應,就算跑到亂葬崗,也會順著血脈追上來。
緬北不是天堂,而是另一座墳墓,正等著他們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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