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就你這點三腳貓功夫,也配收伏我?回去再練個百年吧!”
馬先生體內的鬼煞發出尖銳的嘲笑,聲音裡滿是不屑。
阿讚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馬先生的脖子上,瞬間被黑氣蒸騰成白霧。
他死死按著域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能讓他這等老手被逼到滿頭大汗,可見這場較量有多慘烈。
馬先生身上的鬼煞之氣越來越濃,像墨汁一樣在地上蔓延,所過之處,連碎石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阿讚林手中的域耶也不甘示弱,頭骨表麵滲出濃濃的黑氣,那是曆代降頭師積攢的陰煞之力,此刻儘數爆發,與鬼煞之氣撞在一起,發出“劈啪”的脆響,像是有無數條毒蛇在纏鬥。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時,老謝突然眼角餘光瞥見牆中那個窟窿剛才被銅鐘砸出的洞口裡,那口豎著的棺材竟輕輕動了一下!
“嘩啦……嘩啦……”
捆在棺材上的鐵鏈突然繃緊,鏈環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裡麵用力拉扯。
這聲音在死寂的破廟裡格外突兀,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阿讚林和烏鴉同時轉頭,瞳孔驟然收縮隻見棺材蓋上那道模糊的鎮屍符,竟在此時亮起一道詭異的紅光!
紅光很淡,卻像活的一樣,順著符紙的紋路緩緩流動,將那些腐朽的痕跡照得清晰了幾分。
“我糙!棺材動了!”老謝的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他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剛緩過來的褲襠又濕了一片,“裡麵肯定有東西!絕對不是好東西!”
話音未落,棺材抖動得越來越厲害,整個牆壁都跟著簌簌掉灰。
“哐當!哐當!”鐵鏈被繃得筆直,鏈環上的鏽跡簌簌剝落,顯然裡麵的東西正在瘋狂衝撞,想要掙脫束縛。
“我明白了!”阿讚林猛地反應過來,眼神裡閃過一絲駭然,“這鬼煞根本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她在守著這口棺材!”
能讓鬼煞級彆的厲鬼甘心守護,棺材裡的東西絕非泛泛之輩!
烏鴉也想通了關節,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難道……裡麵是她的主子?”
“極有可能!”阿讚林咬牙道,“必須儘快解決這鬼煞,不然等裡麵的東西出來,我們一個也活不了!”
他當機立斷,從背包裡掏出一根黑漆漆的棺材釘那釘子足有巴掌長,釘身布滿鏽跡,頂端還沾著些暗紅色的結痂,散發著一股陳腐的屍氣。
這是他早年從一座百年老墳裡挖出來的,經其他降頭師加持過,邪氣之重,連厲鬼都懼之三分。
“去!”
阿讚林低喝一聲,手起釘落,狠狠將棺材釘刺進馬先生的左手掌心!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馬先生嘴裡炸開,鬼煞之氣瞬間劇烈翻騰,像是被潑了滾油。
馬先生的左手掌心冒出滾滾黑煙,棺材釘周圍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腐爛,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鎖住,動彈不得。
“百年棺材釘……你們好狠!”鬼煞的聲音裡終於帶了恐懼,卻依舊嘴硬,“有種就殺了我!我死了,他也得跟著陪葬!”
她瘋狂地扭動著,馬先生的身體像個被扯線的木偶,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抽搐,嘴角流出粘稠的黑涎,雙眼赤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還敢嘴硬?”阿讚林眼神一冷,又摸出一根棺材釘,毫不猶豫地刺進馬先生的右手掌心!
“嗤”
兩道黑煙從雙手掌心同時升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痛苦扭曲的鬼影。
鬼煞的哀嚎聲震得人耳膜生疼,馬先生身上的黑氣明顯淡了幾分,掙紮的力道也弱了下去。
“等主人徹底複活……你們都要死!”鬼煞的聲音帶著怨毒的詛咒,“我主人可是……”
話沒說完,就被阿讚林用域耶死死按住天靈蓋,硬生生把後半句憋了回去。
阿讚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主人?
複活?難道棺材裡的是個絕世魔物,還在沉睡中等待複蘇?
就在這時,牆中的棺材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哐!哐!哐!”的撞擊聲密集得像擂鼓。棺材蓋與棺身碰撞的地方,竟被撞出了一道細縫!
“嘎噠……嘎噠……”
更恐怖的是,棺材裡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摳挖木頭,又像是骨骼摩擦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道紅光越來越亮,鎮屍符上的紋路開始扭曲,像是要被硬生生撐破。
“不行!不能讓它出來!”阿讚林急了,他能感覺到,棺材裡的東西一旦破棺而出,彆說解決鬼煞,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最後三張黑符,疊在一起,狠狠拍在馬先生的胸口!
黑符瞬間燃起火焰,與兩隻掌心的棺材釘形成三角之勢,將鬼煞之氣牢牢鎖在馬先生體內。
鬼煞發出絕望的嘶吼,卻再也掙不脫束縛,隻能眼睜睜看著牆中的棺材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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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縮在角落裡,抱著腦袋瑟瑟發抖,眼睛死死閉著,卻還是擋不住那股從牆洞飄來的陰寒那寒氣比鬼煞之氣更重,更純粹,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帶著一股能凍結靈魂的力量。
烏鴉死死按著馬先生的腿,餘光瞥見棺材縫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一團粘稠的黑霧,正順著裂縫往外鑽。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師傅……棺材……快撐不住了……”
阿讚林沒說話,隻是咬著牙,將域耶的力量催發到極致。
他知道,現在不是怕的時候,要麼儘快鎮壓鬼煞,要麼就等著被棺材裡的東西和鬼煞前後夾擊,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