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內外截然不同的城牆表麵,諾倫終於相信這個鎮子的墮落者們還有一些腦子可言。
因為血屍的攀爬能力較強,如果不將城牆外壁做的相對平整,它們甚至順著這些可以作為攀援助力的木料直接來到城上。
而這些建築材料自然也不是教士們親自采集,臨近城牆的所有屋子此刻都已經失去了院牆和房頂,成了字麵意義上的家徒四壁。
一個個麵黃肌瘦的拜樹教信眾就這樣窩在陰影位置,身體蒼白瘦削到很難分辨他們和血屍之間的區彆。
這一幕看的諾倫胸中怒火湧動,但她還是依靠著自己的涵養強行壓製了下來,儘量不讓自己的臉上露出任何破綻。
諾倫和兩個中隊長以及三名魂歸者中的隊長很快來到了城牆之上。
等待著他們的是一位刺槐鎮的教士。
那人自稱主教助理,大概三四十歲,在普遍偏瘦的拜樹教成員中挺起一個大肚腩,看上去格外不合群。
主教助理掃視眾人,分辨出諾倫是他們的首領,於是換上了一副討好的麵孔:
“這位大人,我有些事要單獨和您商議一下,您看是否能夠讓他們……”
諾倫搖頭:
“不必,就這樣吧。”
說著她也不等麵前的教士邀請,直接坐在了一張椅子上,反倒像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那教士聞言頓時麵露猶疑,但諾倫卻並未給他機會,直接用僅有幾人能夠聽到的小聲說道:
“身染罪垢……”
那教士立刻麵露喜色,他原本還在擔心自己貿然問出接頭暗語,會不會讓麵前這位大騎士長身後的某位純潔者應激。
不過現在看來,她和她的手下倒是和自己一樣,都已經是一名背負罪孽的染垢者了。
毫不掩飾嘴角的笑容,教士幾乎沒有壓低聲音便講出了暗號的下半句。
這一幕讓諾倫都有些驚訝,在心中思索麵前這人是否已經得意忘形。
而主教助理也適時解答了眾人的疑惑:
“大騎士長,請您放心,整個刺槐鎮共計一百零五位教士,已經全都是我們的人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震驚。
自從假·聖教軍起兵以來,拿下了這麼多的鎮子,哪怕是銀杏鎮這種靠近邊陲的小鎮也多少有七八個尚未被完全同化的純潔者。
至於藍桉鎮這種大一些的鎮子更是如此。
可此時此刻,麵前這個主教助理竟然就這樣說出了百分百轉化的話來。
而且……
諾倫眉頭微皺,心中的怒火已經快要溢出,隻好找了個彆的理由發作:
“一百零五人?刺槐鎮的教士似乎……超編了?”
助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道:
“大騎士長大人,有一些,有一些本地人做事很是麻利,所以被主教大人收入了麾下。不過您放心,他們隻是幫我們處理一些事情而已,算不得真正的自己人,我隻是一時口誤。”
諾倫若有所思地點頭:
“原來是臨時工……好的,我知道了。”
她頓了頓又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