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放棄了自己的野心,放棄了自己的未來,他隻想要戰鬥,要麼殺光叛軍,要麼被叛軍殺死。
而今夜,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將自己的能力施展到極致,他的身體甚至也已經因為過度壓榨共生樹而產生了一定的樹化畸變,此刻他的雙頰下方靠近脖子的位置已經更像是樹皮而非人類皮膚。
伴隨著教堂中的嗚咽聲越來越小,安提亞裡斯緩緩從大主教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看向教堂地麵密密麻麻近千個“蟲蛹”,雙手於麵前慢慢抬起。
那些蟲蛹表麵幾乎是同時裂開了一道縫隙,隨後一個個身體表麵還帶著大量粘液的半樹人就這樣從中鑽了出來。
他們的身體上,尚未被完全消化的教袍還依約可見,雖然大部分都已經被腐蝕成了一根根襤褸的布條,但依舊能夠從中看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款式——
之前進入教堂的聖教軍們,無論是來自聖城支援還是冷杉城本地,都已經被安提亞裡斯一視同仁地轉換成了怪物。
他們此刻的狀態介於人類與樹人獵手之間,更像是【清湯大老爺】被阿德萊德大公爵上身時的狀態。
顯然他們都是時間倉促之下的殘次品,但安提亞裡斯製造的殘次品也隻是會影響使用壽命,但若是說他們隻需要戰鬥一夜,那麼這樣的殘次品已經是綽綽有餘。
一些半樹人似乎還存留有理智,用空洞但怪異的目光看向安提亞裡斯,想要說些什麼卻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伴隨著體表的粘液逐漸乾涸,這些半樹人聖教軍開始了一陣陣的嘶吼。
安提亞裡斯看向這些唯自己命令是從的怪物,雙手輕輕下壓,洪亮的聲音在整個大教堂中回蕩:
“今夜唯一的規則:殺死一切攻擊你們的個體!
“聖教軍,隨我衝鋒!”
在山呼海嘯般的嘶吼聲中,安提亞裡斯帶著數不清的半樹人如綠色的潮水般湧出了大教堂,向著冷杉城南區的地道出口處奔去。
冷杉城南區,具備較高道德標準的玩家們正在對樹人獵手們進行圍剿。
客觀來說,在過去的兩個月中,玩家們對樹人獵手的理解是完全不足的。
這主要有兩個方麵的原因,第一是玩家們在玩冷杉城行動的第一階段時,主要任務是收集情報和物品並且完成撤離,並不具備很強的戰鬥意願,所以在麵對樹人獵手時更多會選擇戰略撤退。
而第二個原因便是,即便他們想要和樹人獵手戰鬥,短時間內也隻能湊齊三個人,而一個樹人獵手打三個玩家可謂輕輕鬆鬆,很容易就能將他們打包成那一晚的戰利品。
然而事情在新的遊戲階段發生了轉變——
樹人獵手有多少?一百?兩百?也就這麼多了。
那玩家又有多少?一千?兩千?絕對不止如此。
如果不是【仲德】攻打城牆帶走了一批玩家,此刻從地道中湧出的玩家們定然已經能夠將這片區域擠得水泄不通。
而現在,玩家在數量上已經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他們相互激勵,終於在此刻要與這些為他們留下心理陰影的地圖精英怪開始交戰……
在和他們硬碰硬一番後,玩家們驚訝地發現——
樹人獵手,也就那麼回事嘛。
一個樹人獵手能夠同時迎戰三個玩家、五個玩家,那十個玩家呢?二十個玩家呢?
之前他們無非是仗著自己屬性高才來欺負玩家們,雖然硬實力和比較菜的吸血鬼伯爵差不了多少,但這些樹人獵手可沒有什麼感染能力。
對於這些隻有數值沒有機製的敵人來說,堆數量恰恰是最好的戰鬥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