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特利對麵前兩個獄警臉上的驚訝毫不在意,畢竟這群自詡魂歸者的家夥每天都是一驚一乍的。
自從他被俘虜並且成了木質零件流水線上的第一位勞工之後,莫特利就認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絕對不能用從前的思維套在麵前這群家夥的身上。
便如他們大笑的時候,如果自己附和著笑,大概率會被電一下,不,紊亂一下,如果自己不附和笑,同樣大概率會被紊亂一下。
而做出這些行為的自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也就是說他們的性格是完全無法捉摸的。
這哪裡是什麼魂歸者?
在莫特利看來,這些人明明就是魔潮帶來的仆從。
最開始他的確是這麼想的,但鐵一樣的事實很快讓他打消了這樣的想法,並且開始對這些魂歸者同樣包容起來。
這一切的改變都源自於一個人的存在,那就是神子。
如果說伊登是在埃德展現四種力量體係時意識到麵前之人的身份,進而意識到自己的手中誕生了新的樹神,那麼莫特利就是在看到這些混沌無比的魂歸者在埃德麵前一個個都溫順如同綿羊的時候有了相同的感受。
在埃德搶走他共生植物時他還無法完全相信,直到這一幕呈現在他的眼前。
那一刻他終於徹底理解了染垢者信條中的那句——
“無需任何明確特征,當你見到祂時便能發自內心地確定祂就是樹神。”
雖然大家明悟的契機各不相同,但總歸是來到了同一個結論上——
是的,他,不,祂就是樹神,隻是因為尚未恢複完全才被稱為神子。
莫特利是染垢者嗎?
當然是。
他很早就已經是染垢者的一員,並且明確知道自己的派係想要做些什麼。
但他是一名聖教軍軍官,既不像伊登那樣親自進行了大量實驗,也不像安提亞裡斯那樣心懷異誌暗中練兵。
他能做的壞事十分有限,或者說他隻在染垢者高層需要的時候才會做壞事,其他時候他總是在錘煉自己的身體與共生植物。
從這個方麵來說,他“染垢”的程度似乎比伊登還要少一些。
在確認埃德的身份之後,莫特利便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畢竟染垢者的信條中同樣有說,他們所犯下的一切錯誤都是為了樹神的回歸。
而現在樹神回歸了,那自己因犯的錯被懲罰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對的事情——樹神又不是他弄回來的,赦免也輪不到他的頭上。
於是在種種因素的作用下,莫特利最終成為了一個“年過半擺”年齡過了一半並且開始擺爛)的囚徒,而他本人對此並未有什麼怨言,而是在接受一段時間的訓練之後十分專心地做起了流水線上生產木質零件的工作。
雖然並未抱著能夠離開優質木炭加工廠的想法,但莫特利還是在不久前的一天聽到了埃德的聲音。
那聲音直接回響在他的腦海中,他當時正在食堂用心吃飯,忽然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呼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