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沒有看到任何相關新聞,也沒有察覺到與羊群所在位置一樣的封鎖痕跡,這應當可以說明一些事實。
而且他也能夠看出隨著一代代傳染的進行,血毒就像是被稀釋了一樣,感染效果開始逐漸變差了。
最開始的綿羊母體畸變程度最是嚴重,幾乎是完全變成了另外一種生物一般。
而到了第四代和第五代感染體,不但整體上看依舊是羊的外形,甚至就連獠牙都不怎麼看得到了。
埃德當然不認為現實世界的普通牲畜有著對另一個世界血毒的抗性,那麼答案就隻能出現在世界本身上。
他細細一想,很快得出了和教授等人近似的答案——
以靈能為載體和媒介的血毒在傳播過程中本就需要靈能參與,缺乏靈能的現實中根本沒有大範圍傳播的理論基礎。
但是現在的另一個問題是,如果說藍龍的死亡短暫撕開了現實世界與失序世界之間的壁壘,將蘊含著大量靈能的極光傳到了另一個世界,那麼血毒又為什麼會過去呢?
也沒人看到有血屍出現啊?
還是說,這是因為戰場的所在位置是魔界?
這倒是很有可能。
根據格雷、西裡爾和度瑪等人的說法,現在的魔界就是血屍和吸血鬼的天堂。
在兩個世界撕裂的時候,如果藍龍的附近有著血屍存在,或者說藍龍本就並非死於雙王之手,而是被一位或幾位吸血鬼大公爵聯手獵殺的話,那麼傳遞到現實世界的靈能中帶有血毒就不奇怪了。
絕大部分血毒或許在降臨到現實世界的瞬間就因為靈能稀薄而消散了,隻有一小部分沾染到了一隻倒黴的,身體上恰好帶著傷的羊的身上,這才有了後麵的一係列事件。
思緒紛呈的埃德揉捏了兩下眉心。
如果現實世界與失序世界的物質通道打開,隻要有了貫通兩個世界的靈能作為基底,那麼血屍毫無疑問是對另一個世界威脅最大的存在。
從失序世界的角度來說,吸血鬼們獲得了魔潮的恩賜,進而席卷了整片大陸。
從現實世界的角度來看,沒有人希望這種事情再次在另一個世界上演。
如此看來,不管怎麼說,吸血鬼都是第二教廷目前最大也最可怕的敵人。
算了算時間,埃德發現失序世界的春天也即將到來。
考慮到這個世界同樣失序的氣候,至少可以說第二教廷的春天即將到來。
植物即將複蘇,大地即將解凍,就連因低溫和凍土而失活被困的血屍也即將再次襲來。
比起去年下半年才出現的血屍,明年的屍潮肉眼可見會更加凶猛。
不管怎麼說,自己現在已經完全占據了阿朵林行省,麵對春季即將出現的血屍也多了幾分碰一碰的底氣。
王曆909年3月,這個世界迎來了魔潮過後的第98個春天。
西裡爾正在與一頭小山般的藍龍搏鬥。
按照道理來說,對方想要殺死自己,難度不比一個人類碾死一隻螻蟻簡單多少。
但事實便是,他和這樣一頭巨大的怪物竟然已經纏鬥了許久,久到就連西裡爾自己也難以估量這段時間的長度。
可對西裡爾來說,隻要自己還活著,隻要戰鬥尚未結束,隻要敵人還沒有屈服,他就會不斷發起進攻。
終於,在近乎永恒的戰鬥空隙,他聽到那條藍龍開口問道:
“你為何要闖入我的領地與我廝殺?”
出乎意料,西裡爾聽懂了藍龍的語言。
但他很難在此刻做出清晰的回應,仿佛自己的邏輯思維每當想到這裡就會無故斷絕。
而每當這種時候,出現在他腦海中的便隻有一個念頭——
忠誠!
“我是奉永存於世的偉大雙王之命,前來討伐你這惡獸。”
藍龍喘息了幾下,繼續問道:
“那雙王為什麼要殺我?”
“自然是因為你與兩位陛下為敵。”
“我甚至沒有見過你口中的雙王。”
“那就是你的存在危害到了永恒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