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爆更持續進行中)
>喬恩被吸入神骸核心空間,烙印在超維空間中異變成光翼形態;
>張雨軒在礦道內遭遇方舟號幸存者小隊,被迫用失控的新生能量保護自己;
>礦道深處另一扇刻有古老星圖的閘門悄然開啟,其內部空間結構竟與喬恩所在的神骸核心遙相呼應……
喬恩感覺自己被拋入了一台全速運轉的離心機,又被塞進了碎紙機。時間和空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隻剩下狂暴的撕裂感和令人作嘔的眩暈。他像一個被揉爛的破布娃娃,在光怪陸離的碎片洪流中翻滾、撞擊。每一次碰撞都並非實體接觸,更像是靈魂被粗暴地剮蹭掉一層,屬於“喬恩·周”這個存在的邊界在模糊、溶解。
“警告!主體意識遭受高維信息汙染!精神穩定性急劇下降!啟動緊急認知錨定協議!”棱鏡冰冷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深井中傳來,帶著強烈的失真和乾擾雜音,成了這片混沌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錨定?拿什麼錨定?喬恩想嘶吼,喉嚨裡卻灌滿了粘稠的、仿佛液態的光影。他勉強睜開刺痛的眼睛——如果那還能稱之為眼睛的話。視野裡沒有上下左右,隻有瘋狂旋轉、彼此吞噬又不斷重組的幾何色塊。尖銳的棱角劃過虛無,留下短暫的熾熱軌跡;柔和的渦旋又瞬間坍縮成吞噬一切的黑點。空間本身在尖叫,發出人類聽覺無法捕捉的高頻破碎聲。
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徹底消散,意識要融入這片瘋狂的背景噪音時,一股尖銳到足以撕裂靈魂的灼痛從右肩爆發!
“呃啊——!”
烙印!
那枚來自棱鏡、承載著“鑰匙”與“燈塔”雙重身份的七色烙印,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他的靈魂深處!烙印的紋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燒起來,七彩光芒不再是溫順的溪流,而是失控噴發的火山熔岩!光芒穿透了他破爛的防護服,穿透了他的血肉,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個劇烈閃爍、極不穩定的輪廓。
劇痛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紮進大腦。喬恩看到烙印的每一道紋路都在瘋狂延伸、扭曲、增殖!它們像活過來的荊棘藤蔓,又像失控的電路,貪婪地汲取著周圍破碎空間裡流淌的狂暴能量。光芒的形態開始改變,不再局限於皮膚表麵的圖案,而是向上、向後掙紮著探出!熾熱的光流艱難地凝聚、拉伸,每一次形態的微調都伴隨著喬恩撕心裂肺的慘叫和意識的劇烈震蕩。
他在虛無中蜷縮翻滾,烙印灼燒帶來的劇痛和空間撕扯的折磨幾乎要將他逼瘋。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反複橫跳,屬於“喬恩·周”的記憶碎片——實驗室冰冷的白熾燈光、萊拉最後那個疲憊卻溫柔的笑容、張博在爆炸火光中決絕的背影、張雨軒眼中純淨的乳白色光芒——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在狂暴的信息亂流裡沉浮不定,隨時會被徹底淹沒。
“錨定…失敗…能量形態…強製…躍遷…”棱鏡的聲音斷斷續續,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消失。
“不…能…消…失…”喬恩在意識的最底層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純粹求生的意誌像最後一點火星,在無儘的黑暗中頑強閃爍。他拚命回想那些麵孔,那些溫度,那些支撐他走到此刻的、屬於“人”的羈絆!萊拉!張博!雨軒!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被無邊的混亂和劇痛吞噬的刹那——
“錚——!!!”
一聲清越得仿佛能滌蕩靈魂的嗡鳴,蓋過了所有空間的破碎雜音!
烙印的光芒驟然向內坍縮,隨即猛烈爆發!不再是混亂的噴湧,而是凝聚成了兩道…巨大、華麗、由純粹七色光流構成的…羽翼形態!
光翼在虛空中猛地展開!翼展瞬間超越了喬恩的感知範圍,仿佛要撐開這片扭曲的牢籠!每一根光羽都由無數細密的、流淌著秩序代碼和未知幾何符號的光絲構成,邊緣處不斷有細碎的光屑散逸、湮滅,又在核心能量流下迅速重生。光翼的形態並非恒定,而是在輕微的波動和調整,如同擁有自己的呼吸。七色虹光在羽翼上緩緩流淌、交融,散發出一種神聖卻又帶著非人機械感的奇異威壓。
烙印的灼痛並未消失,反而以一種全新的、更深邃的方式烙印在他的靈魂和身體上。喬恩感覺自己像被強行塞進了一個巨大能量反應爐的核心,身體的每一寸都在被這新生的光翼同化、改造。劇烈的痛苦依舊,但奇異的是,之前那種被空間瘋狂撕扯、即將溶解的失控感,卻大大減輕了。光翼的存在,似乎為他在這片混沌中強行開辟出了一個相對“穩定”的領域,一個以他自身為坐標的、微小的秩序場!
他懸浮在光翼的中心,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滑落,在脫離皮膚的瞬間就被周圍狂暴的能量場蒸發殆儘。意識依舊昏沉劇痛,像被重錘反複敲打過,但至少,他暫時沒有被撕碎。
“形態…穩定…初步完成…”棱鏡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了一些,儘管依舊帶著能量過載的顫抖,“偵測到…高維信息流…性質…解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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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恩艱難地抬起頭,透過光翼散逸的柔和光暈,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這片所謂的“神骸核心”空間。
這裡沒有大地,沒有天空,甚至沒有常規意義上的物質。視野所及,是無邊無際的、緩緩旋轉的暗色虛空背景,如同宇宙誕生前的混沌之海。但在這片混沌之海上,卻漂浮著無數巨大無比的…碎片。
它們形態各異,散發著微弱而恒久的微光,如同宇宙墳場裡沉默的墓碑。
有的碎片,是半截宏偉到無法想象的螺旋星艦殘骸,金屬結構呈現出非金非石的奇異質感,上麵布滿了巨大的撕裂傷口,傷口邊緣還殘留著凍結的、如同黑色閃電般的能量餘燼。星艦的尺寸超越了人類想象的極限,僅僅是一塊斷裂的艦橋觀察窗碎片,其麵積就堪比一座城市。
有的碎片,則是一整片凝固的、破碎的大陸。大陸上覆蓋著奇異的紫色晶簇森林和早已乾涸的、流淌著銀色液態金屬的河床。大陸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力量硬生生從行星上掰斷。一些造型扭曲怪誕、如同巨型昆蟲與植物混合體的生物石雕,凝固在毀滅降臨前的驚恐姿態,散落在晶簇森林之間。
更遠處,漂浮著一顆巨大無比的、隻剩下三分之一結構的星球核心。熾熱的地核岩漿早已冷卻凝固成暗紅色的、布滿裂痕的琉璃狀物質,內部還包裹著如同巨大化石般的奇異能量脈絡。它像一顆被啃噬過的腐爛果實,散發著衰亡的氣息。
而最令喬恩靈魂顫栗的,是那些漂浮在碎片之間的、更為巨大的“東西”。
那是一些難以名狀的幾何結構。它們由純粹的能量、扭曲的空間褶皺和無法理解的物質構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莫比烏斯環,其表麵流淌著不斷變幻的星圖和意義不明的符號,環的中心卻是一個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奇點。一個由無數嵌套的、大小不一的金色立方體構成的蜂巢狀聚合體,每個立方體的表麵都映射著截然不同的、快速閃過的陌生文明景象,發出低沉的、令人心智混亂的嗡鳴。還有如同活體般緩緩脈動、延伸出無數透明能量觸須的、由純粹光線構成的巨大水母狀結構……
這些巨大的幾何體,與其說是物體,不如說是某種“法則”或“概念”的具象化碎片。它們散發著古老、冰冷、漠然的氣息,僅僅是存在本身,就不斷扭曲著周圍的空間和時間流速。喬恩甚至看到一塊螺旋星艦的碎片在靠近一個金色立方體蜂巢時,其時間流速驟然加快,金屬在幾秒內經曆了億萬年的風化,瞬間化為宇宙塵埃;而另一片靠近扭曲水母光體的晶簇大陸碎片,其空間結構則被無限拉伸、折疊,變成了一幅怪誕的抽象畫。
“零號…循環…殘骸…”棱鏡的信息流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悸,“偵測到…多元宇宙泡…毀滅坐標…熵增奇點…法則墳場…信息汙染等級:致命!”
喬恩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這就是張博設計圖殘頁信息洪流中提到的“零號循環”?那個在宇宙誕生之前就被徹底抹除的“上一紀”?眼前這片充斥著毀滅與瘋狂碎片的虛空,就是它留下的…墓穴?神骸?
神骸…原來並非指代某個具體的生物遺骨,而是指這個埋葬了上一個宇宙循環所有殘骸的…墳場本身!
棱鏡的“鑰匙”功能,指向的是這裡?而觀察者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歸巢”,也是為了回到這片…宇宙的墳墓?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直衝大腦。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散發出的七色光翼,在這片死寂的墳場中,這光芒顯得如此突兀,如此…顯眼。就像黑暗森林中唯一亮著的火把。
——燈塔…
礦道內,死寂得隻剩下塵埃落定的簌簌聲和張雨軒自己急促、壓抑的呼吸。
合金閘門緊閉,門上的七色晶石圓盤黯淡無光,隻留下幾縷紊亂的能量餘波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嘶鳴,如同垂死的歎息。門前的地麵上,那幾滴暗紅的血跡刺眼無比,是她眼睜睜看著喬恩消失前最後的存在證明。
“喬恩…”張雨軒跪坐在冰冷的礦渣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麵粗糙的顆粒,指甲縫裡很快塞滿了汙垢和細小的晶簇碎屑。巨大的空洞感攫住了她,比之前在醫療艙被強製斷能時還要冰冷絕望。眼淚無聲地滑落,混著臉上的塵土和血汙,留下蜿蜒的痕跡。他還在裡麵嗎?那片光怪陸離的虛空…是生路,還是另一個更恐怖的絕境?
上方,裂隙頂端盤踞的黑霧人形輪廓——那由她父親轉化而成的“歸巢之影”——依舊無聲地懸浮著。翻滾的黑霧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冰冷幾何紋路在其表麵流淌、變幻,構成非人的麵孔輪廓。那雙純粹黑暗構成的“眼睛”,如同深淵的入口,牢牢鎖定著下方的張雨軒和那扇緊閉的閘門。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焦躁的移動,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捕食者般的耐心和冰冷的審視。它在等什麼?等待閘門再次開啟?還是等待她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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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目光注視,張雨軒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和惡心。那不再是父親,不再是那個會在書房燈光下給她講星空故事的男人。那是被黑色晶體、被“觀察者”侵蝕後殘留的軀殼和瘋狂的執念。一種混雜著悲傷、恐懼和滔天恨意的情緒在她胸腔裡翻騰、衝撞,幾乎要衝破喉嚨。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金屬摩擦聲,伴隨著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從礦道幽暗的深處傳來。
張雨軒悚然一驚,猛地抬頭,循聲望去。心臟驟然縮緊,不是來自上方黑霧的威脅,而是來自人類的方向!
在廢棄礦車軌道和堆積礦渣形成的陰影裡,幾道穿著“方舟號”製式灰色作戰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他們動作迅捷而專業,依托著礦道裡殘存的支撐柱和廢棄機械作為掩體,手中的製式脈衝步槍閃爍著幽藍的充能光點,槍口無一例外地,精準地指向了孤身一人、跌坐在閘門前的張雨軒!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的光頭軍官。他的臂章上繡著一枚滴血的磐石圖案——正是“磐石”小隊的隊長,陳岩。陳岩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軍人的冷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死死盯著張雨軒,尤其是在她身上殘留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微弱乳白與七彩交織的光芒上停留。
他身後跟著五名隊員,個個神色緊繃,眼神裡充滿了警惕、驚懼和難以置信。他們顯然目睹了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劇變:貫穿戰艦的七色光柱、張雨軒在醫療艙的異變、方舟號中段的恐怖爆炸、以及她化作流光墜入地心的場景。此刻,這個懸浮在虛空中撕裂了無敵秩序場的“怪物”,就虛弱地跌坐在他們麵前,身上還帶著那令人心悸的光芒餘暉。
“目標確認:張雨軒少尉。”陳岩的聲音低沉沙啞,通過頭盔內置的通訊器傳出,在寂靜的礦道裡帶著金屬的質感,打破了死寂,“放下武器,解除任何能量反應!重複,立刻解除能量反應!否則視為敵對目標,予以清除!”他的手指穩穩地搭在扳機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命令冰冷無情,不容置疑。
張雨軒的心沉到了穀底。方舟號的幸存者!她認得陳岩,這個父親手下的精銳尖刀,以冷酷高效著稱。解除能量反應?她現在體內流淌的力量根本不受控製!那是一種全新的、陌生的、如同脫韁野馬般的能量。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除”它!
“陳…陳隊長…”張雨軒試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哭腔和虛弱,“不是我…是那個黑色的東西…是它毀了方舟號…喬恩他…”
“閉嘴!”陳岩厲聲打斷,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冰冷,“張雨軒!你已被未知高維能量深度汙染!你的行為直接導致了方舟號重創,大量人員傷亡!我最後警告一次,解除能量反應,放棄抵抗!這是命令!”他身後的隊員槍口微微調整,瞄準的十字線死死套在張雨軒的頭部和胸口。
“汙染?”張雨軒愣住了,隨即一股荒謬的憤怒衝上頭頂。汙染?是父親!是那個黑色的吊墜!是那個所謂的“觀察者之種”!是他們把她當成工具,把她逼到這一步!現在,這些父親忠誠的劊子手,卻反過來說她是汙染源?!
“我沒有被汙染!”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殘留的乳白光芒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不受控製地驟然亮起,“是父親!是那個黑色的晶體!它在吞噬這顆星球!它在害所有人!”她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身體的虛弱和精神的巨大衝擊讓她一個踉蹌,差點再次摔倒。這個動作在高度緊張的“磐石”小隊看來,無異於反抗的信號!
“開火!壓製目標!”陳岩毫不猶豫地下令!他眼中隻有任務和威脅評估。張雨軒身上那不穩定的能量光芒,以及她與造成方舟號慘劇的關聯,足以構成最高級彆的威脅!
嗤嗤嗤——!
數道幽藍色的高能脈衝光束瞬間撕裂了礦道的昏暗,帶著致命的尖嘯射向張雨軒!
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張雨軒!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的本能卻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那股在她體內蟄伏、如同熔岩般躁動不安的混合能量——融合了地心生命純淨本源、棱鏡秩序代碼碎片以及喬恩烙印共鳴的奇異力量——在死亡的威脅下,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發!
“啊——!!!”
張雨軒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不是她自己的聲音,更像是無數個聲音的混合體!純淨的乳白色光芒與秩序性的七彩流光如同失控的狂潮,以她為中心猛烈炸開!一個半透明的、急速旋轉的能量漩渦瞬間成型,將她包裹在內!
砰!砰!砰!
致命的脈衝光束狠狠撞在能量漩渦的外壁上,沒有穿透,沒有爆炸,而是如同泥牛入海,被狂暴旋轉的能量流瞬間撕碎、湮滅、同化!能量漩渦的光芒在吞噬了攻擊後,反而變得更加明亮、更加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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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陳岩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色。製式脈衝步槍的威力足以撕裂輕型裝甲,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吞噬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失控的能量並未停止。張雨軒感覺自己像抓住了一根高壓電線,狂暴的力量不受控製地通過她這個“管道”瘋狂宣泄!她根本無法駕馭!乳白與七彩交織的光流如同失控的怒龍,順著她抬起的手臂,本能地朝著攻擊襲來的方向狠狠反擊回去!
轟——!!!
一道粗大的、扭曲的、混合了生命與秩序之力的能量洪流,如同開閘的洪水,咆哮著衝向“磐石”小隊藏身的掩體區域!
“散開!!”陳岩目眥欲裂,狂吼著向旁邊撲倒!
轟隆隆——!!!
混合能量洪流狠狠撞在礦道厚重的支撐柱和廢棄的礦石粉碎機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更加詭異的、物質層麵的“溶解”和“重構”!
堅硬的合金支撐柱在光芒中如同烈日下的蠟像般迅速軟化、變形、熔融!巨大的礦石粉碎機瞬間被光芒吞噬,厚重的金屬外殼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揉捏,扭曲成怪誕的、無法辨認的金屬疙瘩!被洪流邊緣掃過的礦道岩壁,大片的晶簇和岩石無聲無息地化為閃爍著微光的、如同琉璃般的奇異物質,然後崩解成細膩的彩色粉末!
“呃啊——!”
一名躲閃不及的隊員被光芒的邊緣掃中大腿,他發出淒厲的慘叫。沒有傷口,沒有流血,但他那條腿連同半截作戰服,在瞬間變成了半透明的、內部流淌著七彩光絲的晶體!然後嘩啦一聲,碎裂成滿地閃耀的晶塵!他倒在地上,抱著隻剩下晶化斷口的大腿根部,因劇痛和極致的恐懼而失聲,身體劇烈抽搐。
其他隊員狼狽不堪地從掩體後滾出,看著眼前如同神跡又如同噩夢的一幕,看著那個在能量亂流中心、長發狂舞、眼神空洞而痛苦、身體微微漂浮起來的少女,眼中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這不是人!這絕對是怪物!
張雨軒自己也驚呆了。她看著自己造成的恐怖景象,看著那個隊員晶化碎裂的殘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惡心和恐懼。不是我…這不是我…她拚命想要收回力量,但那失控的能量洪流如同掙脫了韁繩的野馬,依舊在她體內左衝右突,尋找著宣泄口。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個快要被撐爆的氣球,皮膚下隱隱有光芒透出,劇痛伴隨著力量失控的撕裂感席卷全身。
“不…停下…快停下…”她痛苦地呻吟著,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試圖壓製體內狂暴的能量,淚水混合著因能量過載而從鼻孔、嘴角溢出的細小光點不斷滴落。每一次壓製都帶來更劇烈的反噬,能量漩渦的光芒明滅不定,更加狂亂。
陳岩從地上爬起,抹去嘴角被碎石擦傷流出的血跡,看著那個痛苦掙紮卻散發著毀滅性能量的少女,眼神陰沉到了極點。他果斷放棄了活捉的念頭,對著通訊器低吼:“目標能量失控!極度危險!全體注意!切換穿甲高爆彈!飽和覆蓋!徹底摧毀!”
哢噠!哢噠!
幸存的四名隊員毫不猶豫地更換了彈匣,槍口再次抬起,瞄準鏡的十字線牢牢鎖定了能量漩渦中心那脆弱的身影。這一次,槍口閃爍起更加危險、代表毀滅的暗紅色光芒!
就在這時——
嗡…嗡…嗡…
一陣低沉而悠遠、仿佛來自大地最深處的脈動聲,毫無征兆地在礦道中響起。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在每個人的骨骼和靈魂深處!聲音的源頭,赫然來自張雨軒腳下的大地,更準確地說,來自那些被她失控能量波及、短暫晶化後又崩解成彩色粉末的礦道岩壁區域!
隨著這奇異的脈動,那些散落的彩色晶塵,如同被賦予了生命,開始微微震顫、漂浮起來!它們不再是無序的粉末,而是開始圍繞著張雨軒身體周圍失控的能量漩渦,緩緩地旋轉、流動!更令人驚駭的是,礦道深處,那些原本沉寂的、鑲嵌在岩壁中的古老晶簇脈絡,仿佛被這脈動和彩色晶塵所喚醒,開始由內而外地散發出柔和的、呼應般的微光!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逐漸彙聚成一條條流淌的光帶,向著張雨軒的方向延伸!
整個礦道,仿佛在這一刻活了過來!沉寂億萬年的晶脈網絡,正被張雨軒失控的、混合了地心生命本源的力量所觸動,開始蘇醒、共鳴!
張雨軒體內的狂暴能量,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來自大地的、同源而生的古老脈動。那如同野馬奔騰的力量,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遲滯?仿佛奔騰的激流突然遇到了一片相對平緩的河床。雖然依舊狂暴,但那種純粹毀滅性的宣泄感,似乎被某種更宏大、更深沉的存在分擔、引導了一部分。
“地心…生命…”張雨軒痛苦而迷茫地低語,感受到一絲微弱卻堅定的、飽含著古老悲傷與守護意誌的意念,正通過腳下的大地和周圍漂浮的晶塵,輕柔地撫慰著她混亂的靈魂。這股意念並非要控製她,更像是一個虛弱的巨人,在用僅存的力量,笨拙地安撫一個因痛苦而失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