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彪那一聲結結巴巴的驚呼,打破了辦公室裡詭異的寧靜。
葉晨和李浩也是一臉的錯愕和欲言又止。
“我靠,這畫的也太像了!”
李浩一把搶過畫像,湊到林風臉前比了比,嘖嘖稱奇。
“風哥,這……這‘毒江’老大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好基......”
他話音未落,後腦勺就結結實實挨了葉晨一巴掌。
“閉上你的狗嘴!”
葉晨一把捂住李浩的嘴,臉色鐵青。
吳彪更是二話不說,直接架起李浩的另一隻胳膊.
兩人合力,像拖一頭死豬一樣,不由分說地將這個口無遮攔的家夥拖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終於再次恢複了安靜。
麗姐看著林風,眼神中的驚疑未散,但她很識趣地保持了沉默,靜靜等待著首領的判斷。
林風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在看到畫像的那一刻,他那深邃的眼眸深處,還是掠過了一絲冰冷的寒意。
與自己有過交集卻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隻能碰運氣似的見一個驗一個的排查。
身體殘廢卻能夠在一群重刑犯中混到老大的位置。
這幾個條件交織在一起,一個名字瞬間在林風腦子裡呼之欲出。
佘誌江!
林風心中瞬間浮現出這個名字,以及那張在絕望與痛苦中扭曲的臉。
那個已經被他親手送進地獄,卻又從縫隙裡爬出來的惡鬼。
林風的記憶,瞬間回到了那座位於緬北叢林,充斥著血腥與罪惡的kk園區。
那個坐在幕後,視人命如草芥,以榨乾同胞最後一點價值為樂的園區大老板。
那個被自己挑斷了四肢筋脈,摘掉了一顆腰子,像條死狗一樣扔在國安門前,準備接受全民審判的男人。
林風心中沒有半點“他鄉遇故知”的驚喜,隻有一種踩死的蟑螂又出現在眼前的惡心感。
他本以為,以佘誌江犯下的滔天罪行,絕對是最高級彆的重犯。
說不定早就在政府即將失能前,就被秘密處決了。
沒想到,他竟然能從固若金湯的監獄裡逃出來。
不僅逃了出來,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收服了一群窮凶極惡的重刑犯。
拉起了近千人的武裝勢力,在這片被洪水淹沒的廢墟上當起了土皇帝。
不愧是在緬北那種混亂之地都能叱吒風雲的人物。
這份心性、這份手腕,確實稱得上是梟雄。
隻可惜,他千不該,萬不該,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麵前。
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林風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篤。”
清脆的聲音,讓麗姐和地上的曹武都是一個激靈。
“今晚,在這裡休整。”
林風站起身,語氣平淡地發布了命令。
“明天,去會會這位‘毒江’。”
他衝麗姐擺了擺手,示意她把地上抖成篩糠的曹武帶下去。
“多謝.....爺爺的不殺之恩!謝謝大爺!”
死裡逃生的曹武,如蒙大赦,也顧不上身體的劇痛和屈辱,對著林風的背影拚命磕頭,額頭撞擊地板,發出“砰砰”的悶響。
……
翌日。
兩艘龐大的艦船,在一片朦朧細雨中再次啟航。
在俘虜曹武的戰戰兢兢的指引下,船隊調轉方向,朝著“毒江”組織的大本營——曾經的海城中央商務區駛去。
一個小時後。
林風站在登陸艦的艦橋上,雙手負後,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那片在水麵上若隱若現的摩天大樓輪廓。
他的感知,早已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覆蓋了廣闊區域。
一座座被洪水浸泡的大廈,一條條渾濁的街道,都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清晰的立體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