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離聞言美眸一凝,轉頭向林風投來征詢的目光。
林風對著她溫柔一笑,隨即微微點頭。
得到林風的首肯後,薑離便帶著小雅幾人,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屍體和血跡,朝著包間外走去。
先前走廊上的那群女人,早在先前的打鬥和慘叫聲中,作鳥獸散。
她們有的是被老鴇子脅迫,有的則是主動沉淪,但此刻,無論哪一種,都在求生的本能驅使下,躲進了各自的房間,或者乾脆從後門溜走。
沒人敢靠近這裡,更沒人敢去“多管閒事”。
她們心知肚明,這“買春樓”背後的勢力有多麼龐大。
但眼下這個闖入者所展現出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對於她們這種底層人,裝糊塗才是應對這種神仙打架的唯一手段。
包間內,老鴇子被打得慘叫連連,肥碩的身體在地上扭動,像一條被摔上岸的死魚。
她的求饒聲、咒罵聲,都淹沒在翻譯官憤怒的拳頭下。
可憐她喊破了喉嚨,也遲遲等不到任何救援。
樓下大廳內,那婉轉靡靡的音樂聲依舊不疾不徐地流淌著,仿佛要蓋過一切不和諧的聲音,也像是這片汙穢之地對所有痛苦的嘲諷。
那些逃走的女人,沒有一個跑去求救,她們的內心深處,或許或多或少都存著對老鴇子的報複。
最終,還是翻譯官的身體率先扛不住了。
他畢竟隻是一個被林風折斷了手腕,又在之前的“小屋”裡短暫宣泄過的普通人。
斷手失血的虧空,加上體力的大量消耗,讓他的小身板徹底沒了力氣。
他氣喘籲籲地癱坐在老鴇子身上,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卻再也揮不動拳頭。
老鴇子這才熬過了一場毒打,她癱軟在地,半邊臉已經腫成了豬頭,頭發散亂,沾滿了血汙和腳印。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裡隻剩下深深的恐懼,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跋扈。
空氣中,血腥與尿騷味混雜,令人作嘔。
不多時,薑離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包間門口。
在她身後,跟著一群衣衫襤褸,卻依舊無法掩飾其美人胚子的女孩。
一共三十多個,她們的年紀普遍偏小,最大的不過十七八歲,最小的甚至隻有七八歲。
她們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麻木,怯生生地躲在薑離身後,如同被遺棄的貓咪。
其中,就有那個被林風喚作“小雅”的女孩。
她瘦弱的身體依然時不時地微微顫抖,但眼神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絕望,而是多了一絲茫然和微弱的希望。
薑離走到林風身旁,輕聲道:“都帶出來了。”
林風隻是“嗯”了一聲,隨即起身,看了看癱在地上的老鴇子和翻譯官,又掃了一眼那群瑟瑟發抖的女孩。
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平靜地揮了揮手,帶著薑離他們離開。
一行人魚貫而出,薑離走在最前麵,小雅和那群女孩緊隨其後。
林風則走在最後,翻譯官推搡著鼻青臉腫的老鴇子,跌跌撞撞地跟了上來。
當林風他們走出買春樓大門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門口的昏黃燈光,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那個小男孩還在原地蹲著,似乎一直沒有離開過。
他靜靜地蹲在買春樓的陰影裡,像一尊雕塑。
頭也不抬,隻是用一塊破布擦拭著手中的一柄鏽跡斑斑的小刀,目光空洞而疲憊。
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觸及薑離身後那群女孩時,身體猛地一僵。
一道瘦弱而熟悉的身影,瞬間占據了他的整個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