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
沈清顏抬起頭,她小時候有段時間嬰兒肥,水月庵半山的師傅愛叫她胖丫頭。
看他的裝束。
是漠北人。
那她就知道了。
她退後一步,行了個禮,“原來是宇文殿下,時隔多年,一時沒認出來。”
宇文拓。
漠北來的質子。
在京城呆了整整十年。
當初她剛被送到水月庵,整日吃不飽,倒是能在後山密林中找到好多東西。
因此她經常偷偷帶著雲檀出門。
她餓怕了。
逮到吃的就一個勁兒吃,誰知道下一次吃飽是什麼時候。
剛開始她們找到各式各樣的東西,都能把自己吃吐了。
直到後來找到的東西恰恰能讓她們吃飽還至於吃撐不才有所改善。
所以她胖的時候就那麼一個階段的時間。
遇到的人也隻有一個。
剛剛被強行送來的漠北質子宇文拓,以換取長公主穆攬月和親。
一同去的還有六萬石糧食,上千布匹,金玉瓷器無數。
同樣都是皇權的犧牲者。
唯一不一樣的是長公主是自請和親,而他是被逼無奈。
五年前長公主歸國。
這位質子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
隨著郾城大捷,王軍一路向北打到天寒地凍的荒漠,漠北人被迫北遷。
這位質子在京城的遭遇每況愈下。
據說還被趕去皇陵灑掃。
這是被接回來了?
宇文拓攔住她的路,“胖丫頭還記得我?”
她還跟小時候一樣,笑起來眉眼彎彎,似乎過得無憂無慮。
沈清顏側身想從他身邊走過,“宇文殿下慎言,你多少有點不禮貌了!我今日有事,不與你計較了。”
誰知他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直直地擋在前麵,“再怎麼說也是老相識了,沈大小姐這麼說還真是傷人啊。”
沈清顏聲音冷了好幾度,“我什麼都幫不了你,我勸你彆在我這裡下功夫,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不覺得宇文拓是來找她敘舊的。
這時間巧合的就像給她寫了個正確答案。
說完她便跨步出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青黛看了他們一眼,在猶豫這事兒要不要彙報給王爺,隨即很快跟上沈清顏。
她忍不住誇讚,“小姐,離開王爺的時候您好聰明!”
沈清顏頓住腳,“青黛黛,你皮癢了嗎?我哪天不聰明?”
“頂多……頂多是容易被美色迷惑!”
她理不直氣不壯地說,“有那麼明顯嗎?”
青黛拚命點頭,這還用說出來嗎?
嗚嗚~
傷自尊了。
沈清顏強行解釋,“那是我看的話本子夠多。”
“難道我也要走一遍那什麼輕信敵人,跟王爺誤會,相愛相殺,然後讓旁人趁虛而入,攪亂大寧,然後我再遠走他鄉,相忘江湖什麼的狗血劇情嗎?”
“書中自有顏如玉好嘛!平時多看的書!”
說完她也不等青黛回答,同手同腳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