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刻鐘的功夫,自簷角飛下一黑影,青黛瞌睡立馬醒了。
“誰!”
說著便飛身向前,一掌襲向那人。
可不過一瞬對方就側身閃開,淩厲的掌風朝她後腦襲來。
青黛回身用手肘接下,另一掌直擊麵門。
還未靠近對方發絲便被人按下胳膊,她心中大驚,抬腿攻向下盤,卻被對方攔腰一掌,生生摔在地上。
簡直奇恥大辱,被人單手虐渣了。
她正想起身再戰,隻聽,“青黛,你退步了。”
“王爺?”
青黛不可置信,聽到聲音的雲檀掌燈出來,昏黃的光線下才看清他的麵容。
穆承策一身窄袖勁裝,雙手背在身後,冷然望著她。
青黛立刻起身,單膝跪下,“王爺恕罪,青黛冒犯了!”
穆承策背過身,斥責道,“你最近退步很多,濃濃就是待你萬般好,你也不該忘形!”
他不過心血來潮試探一番。
“屬下領罰,這就去加練!”
青黛雖知她如何都打不過王爺,但王爺說得對,近期和小姐說開了一切,她確實在武義上有所懈怠。
簡直昏頭了。
今日來的若是刺客,小姐定然要受傷。
穆承策揮揮手,推門進去。
雲檀同情地望了眼青黛,她以前還挺嫉妒青黛的。
畢竟小姐從小就隻有她一個人相依為命。
後來青黛來了,陪著小姐瘋,陪著小姐玩。
雲檀是顏家的陪嫁家生子,母親是先夫人身邊的奶嬤嬤,她從小受到的教誨就是守規矩。
從未見小姐笑得那樣開懷。
老實說她是吃醋的。
不過最近她聽說了青黛這一路走來的艱辛,心疼的成分勝過了吃味兒。
青黛比她還小一歲。
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女罷了。
她扶起青黛,小聲說,“明早給你留早膳,小姐給的白玉膏你帶著,彆傷到自己嗷。”
說完就將懷中的小瓷瓶塞進青黛袖中,捧著煤油燈去守門。
青黛收好瓷瓶,飛身上樹,跟著來的是洵墨。
他拍了拍青黛肩膀,“彆在意,王爺今日心情不好,去南疆的探子沒找到醉生夢死的解藥,王爺在秘影閣大怒。”
“要不是你傳信,估計今夜暗衛營所有人得陪王爺打通宵才能泄火。”
洵墨想起那架勢,背後一寒。
青黛抿了抿唇,猶豫地開口,“以後我可能……不會再事無巨細傳信王府了。”
洵墨斜躺在樹乾上,吊兒郎當地說,“早知道了,你現在是王妃的人嘛。”
“不過有今天這樣的好事可彆忘了照顧兄弟們,王爺發起怒來,你是知道的。”
青黛錘了他一拳,“滾!就知道貧嘴!”
袖間藏著的瓷瓶滾落,好在洵墨眼疾手快,倒掛金鉤將瓶子穩穩接住。
“小黛黛厲害了,王妃主仆二人可都被你拿下了!”
青黛翻了個白眼,伸手奪過瓷瓶,“你說的什麼狗語,是王妃以心換心好不好!”
“滾你的,老子要加練,守好門!”
洵墨翻身上樹,“我陪你練!王爺在這裡我守個屁的門啊。”
他跟著青黛飛身而下,在隔壁的院子裡打了起來。
*
渾然不知的沈清顏睡得開心,長腿伸出被子,翻身抱著被子接著睡。
穆承策無奈地伸手想將她翻過來塞進被子裡。
她的裡衣被拉散,露出內裡月白色海棠紋小衣。
他猛地縮回手,忘記了小姑娘的衣料都是上好的綾羅綢緞。
就是不耐撕。
“小傻子,這般束著不難受嗎?”
說完便伸手解開背後小衣的帶子。
當然,是隔著裡衣解的。
沈清顏覺得後背有些涼,拉著被子轉身躺平,嘟囔了兩句便又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