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還反手執著的長劍輕輕一轉,晃眼間就當頭劈下,直指嘉禾郡主洛嫣然頭頂。
下一刻,金釵珠翠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連串脆響。
洛嫣然頭上的發髻散落,嚇得跌坐在地,瑟瑟發抖。
剛才劍刃與她頭皮不過方寸之間。
稍不留神她可能就要命喪當場。
大殿中有膽小的命婦已經嚇昏過去。
不少夫人發出無聲驚叫,掐著身邊嬤嬤的手才堪堪穩住一慣高貴的形象。
本來清顏旁邊應該坐著沈家其他人。
奈何他們覺得與沈清顏同桌會惹惱了雲妃娘娘,四人擠到了旁邊一桌。
沈清顏樂得自在,帶著陳嬤嬤和雲檀,吃得不亦樂乎。
此刻沈老夫人已經嚇昏過去,沈言沉正在掐她人中。
沈清顏聳聳肩,專心看熱鬨。
隻見穆承策收回劍,單腳踩在案桌上,俯身問道,
“你不是心悅本王嗎?沒聽說過本王嗜血殘暴,專吃容顏迭麗的女子?”
洛嫣然顧不得形象,披頭散發直搖頭。
他嘲諷地冷哼一聲便轉身回席,隔空將佩劍扔給墨黲,
“皇兄,這女子滿口胡言亂語,恐是奸細,臣弟怕她日後穢亂後宮,不如交由大理寺審查!”
漠北還未發聲,穆祁安先出聲製止,“不可!”
看到滿堂驚訝,穆祁安坐下,正了正衣袖,“皇叔,大理寺不還關著前些日子抓到的犯人嗎?嘉禾郡主好歹遠到是客!”
他刻意強調了犯人二字。
孫富貴等人偷換軍械之事被壓後在審,若是漠北人再進大理寺,隻怕更難收場。
建寧帝麵色不悅,“好了!此事容後再議!”
殿內響起了不少私語,朝臣們議論紛紛。
宇文宸狠狠地瞪了眼洛嫣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霍巴圖暗中使了個眼色,讓他稍安勿躁。
宇文宸坐回席位,一旁的薑珩拱手稱讚,“王爺好劍法!”
“本太子聽聞南疆此行亦在和親,然我西羌草原廣闊,牛羊成群,亦願與大寧結秦晉之好,長樂乃中宮嫡出,願嫁與陛下為妻。”
身側的薑雪吟昂著頭,傲視群臣。
沈清顏算是明白了她為什麼總總鼻孔看人了。
合著人家是來當皇後的。
薑珩此言順應建寧帝的話,未漏絲毫破綻,甚至誠意十足。
嫡公主出嫁,自是十裡紅妝。
大寧,不虧。
但他話音未落,一柄長劍便貼耳穿過,直插身後屏風。
轟的一聲!
屏風倒下,長劍穩穩立於空中。
入木三分!
薑珩鬢邊一縷頭發散落肩頭,“承安王這是何意?”
穆承策抿了一口茶,慵懶地放下茶杯,冷冽的嗓音似淬了寒冰,“本王皇嫂,唯孝賢皇後一人!”
“若再出此言,本王便領精兵,踏山河,取你項上首級!”
他甚至並未起身。
對麵坐著的使臣俱是麵色黑沉。
朝臣們對此也有異議,竊竊私語者不在少說。
雲相穩坐前位,臉色極度難看。
此言一出,是當著天下人的麵打他的臉,打雲妃的臉,更是打二皇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