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濃拽著線錘歡快地在草地上奔跑
燕子紙鳶飛得很高。
周圍全是她銀鈴般的笑聲。
穆承策跟在身後,眼神粘得死死的。
清濃玩累了他們又去了錦玉閣,京城最大的酒樓。
她的小嘴一整日就沒停過,這會兒鼓著腮幫子嚼啊嚼,“哥哥,這個好吃。”
“還有這個!”
“這個香!”
她的筷子扒拉著,隻要嘗到好吃的就往他碗裡撈。
真的是。
明目張膽的偏愛。
穆承策對食物無甚偏好,今日這頓吃得倒是很開心。
天黑以後還有燈會,萬壽節前後幾日京城沒有宵禁。
一路上燈火通明。
清濃好奇地東摸西摸,但凡她喜歡的,穆承策都買下來。
身後一串侍衛捧了好幾遝高過頭頂的禮盒。
提著小兔子燈又玩了好一會兒,清濃看到遠處走過來幾個服裝怪異的外邦人,好奇地打量著。
薑珩第一個看到他們,老遠就收了折扇準備拱手行禮。
誰知穆承策將清濃頭上的帷帽拉起,蓋住了精致的小臉。
一手攬著她的腰肢,借力往屋頂上飛去。
雪狐絨披風間漏出她好看的眉眼,清濃新奇地打量著腳下熱鬨非凡的集市。
橋下的幼童指著空中驚呼,“有仙女!”
身側的夫人拉下他的手,笑著解釋,“那是承安王和他未過門的小王妃。”
真是羨煞旁人。
明日之後定然會傳開承安王攜王妃同遊的消息。
洵墨等人捧著禮盒不便行禮,從後麵探出頭,“薑太子有禮了,我們家王爺和未來王妃突生雅致賞月。可能沒看到你。”
薑珩嘴角一抽,哪是沒看到,怕是他先前求娶,惹了承安王不快。
看來這位小王妃還真是備受寵愛啊。
“無礙,長樂頑皮,孤自去尋她。”
薑珩說完便側身離開。
好奇昭華郡主的又何止他一人。
轉角處火紅的衣擺搖曳,看來南疆聖女也在。
還有方才他碰到的宇文太子。
今晚可真是熱鬨。
侍衛見薑珩望著遠方屋頂上一對璧人,躊躇開口,“殿下,我們還逛嗎?”
他們派了三批人夜探郡主府,無一人回來。
整個使團被扣在驛站三日了,太子殿下還有心情逛街?
“逛,為何不逛?大寧燈會熱鬨非凡,本太子還從未看過!”
薑珩搖著折扇,可有人比他更著急。
果然,宇文宸氣憤地朝這邊來了。
誰知屋頂上的兩人壓根沒給一個眼神。
穆承策帶著清濃飛了一陣,小姑娘高興地咯咯直笑。
瘋玩了一天很快疲下來,清濃打著小哈欠,嘴裡咕嚕嚕說著開心的事。
見她累了,穆承策抱著她從房頂上飛下來。
馬車停在轉角的暗處。
穆承策小心地將清濃抱上馬車,悠悠地往王府駛去。
清濃靠在他懷中睡得香甜,穆承策貼著她的額頭防止馬車晃悠。
他憐愛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心中滿足。
他該感謝上蒼給了這一天,讓他彌補了前世的缺憾。
玄機大師說的是,所有的傷都是為了更好的活著。
好在昨夜濃濃沒事,他沒有大開殺戒,否則今日郡主府不會有一個活人。
甚至神武大街上歡慶萬壽的人群,都有可能殞命。
宇文宸崩潰地望著歡樂的人群,“人呢?不是說在這裡嗎?什麼時候才簽條約,本太子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看到大寧人歡樂,他一點都笑不起來,說不準本次萬壽的花費都是他們漠北交的賠款!
“廢物!廢物!”
他氣得大罵,喘著粗氣,“本太子炸啦!”
穆承策聽到遠處的躁動並不理會。
他心中一直擔憂濃濃的最後一劫。
馬車緩慢停在王府門口,清濃從剛開始就在出汗,睡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