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千嬌萬貴,自是要萬般小心的。”
將她扶至上座他才坐在旁邊。
清濃看白布蓋著的三張擔架滲著點點猩紅,忍不住問,“這是王爺乾的?”
“也算是本王乾的吧。”
穆承策沒有否認,“墨黲動的手,整整兩百四十五刀,一刀不少。”
清濃捂著鼻子,好奇地問,“沒死啊?”
穆承策把玩著茶盞,幽幽地回答,“濃濃聽過庖丁解牛嗎?墨黲最擅長。”
清濃看了一圈,“蘇姨娘呢?”
“顏丫頭,那個毒婦關在家廟裡,等著你親自處決。”
三叔公見她問起,趕緊解釋,說完還用手肘捅了捅沈言沉。
沈言沉趕緊表態,“我已休妻,毒婦禍家,罪不及家人啊!”
清濃聽他這話更加生氣,“前事種種皆因你而起,這時候才想大難臨頭各自飛,做夢!”
“聽見了?我們的癡情狀元郎?”
穆承策嘴角輕揚,“你們說要是刑部尚書丁憂三年,會不會因勞成疾?”
沈言沉驚得瞪大眼,跌坐在地上。
這是不準備放過他。
丁憂?
躺在擔架上的沈老夫人嗚嗚直叫。
她不想死。
誰知她掙紮了兩下居然就不動了。
墨黲走過去探她鼻息,回複道,“王爺,咽氣了。”
穆承策一甩衣袖,“這可不是本王動的手。”
三叔公搖搖頭,他這兩日已經問了二房三房。
老太太是個混不吝的,每每去水月庵上香都要著人欺負清濃,今日之劫也是她活該了。
“沈家大房造的孽都已受罰,失蹤的嫁妝老頭子已經押著他們在族中尋找,實在是年代久遠,有些遺失了但,也已按照市價折成現銀。望王爺、郡主明查!”
三叔公忐忑地說著,本次春闈他家孫兒中了三甲十二名,可千萬彆受影響啊。
沈言沉一臉慘白,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完了,完了,全完了!”
沈清瑤不停地掙紮著,瘋狂地想要起身,她看著清濃這張愈發嬌豔的臉嫉妒地發瘋。
清濃伸手指著她嘴上的手絹,青黛立馬取下,嫌棄地扔在地上。
“二皇子不會放過你的!沈清顏,你以為你得了什麼好兒郎?他就是個魔鬼!”
沈清瑤曾經見過穆承策滿身血汙,鶴發赤眸。
五歲那年,府上說夫人的親生女兒找到了,她慌亂地奔入葳蕤軒,瘋狂亂砸,最後逃出沈府,她要去看看那個被扭送水月庵的賤民長什麼樣子。
誰知就撞到了二皇子穆祁安。
見他好奇地跟著清濃的馬車走了一路,沈清瑤嫉妒又羨慕。
想趁夜休憩時破壞清濃的馬車,誰知她還沒動手就被人提了扔入冰冷的河水中。
掙紮時看見了那一頭鶴發的少年滿眼殺意。
*
沈清瑤不敢再想,她嘶吼著泄憤,“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嗬嗬,魔頭!我看你不得好死那一日!”
穆承策拍案而起,清濃按下他的手,親自站起身。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沈清瑤麵前,直接掐住她的下巴,“本郡主,名諱顏清濃!給我記住了!”
眼見著她臉漲得通紅,清濃突然鬆手,“死了多無趣啊,我要留著,慢慢玩兒……”
青黛自上次交心後就將這三年的事和盤托出。
光是三年,沈清瑤母女就派了不下二十波人來收她的命。
若不是為了找機會製造她意外死亡,吞並娘親嫁妝。
這個數字恐怕還要翻好幾倍。
“好了,東西留下,清點嫁妝,人給我扔出去!免得臟了我的地方!”
清濃望著紅綢包著的箱子,紅了眼。
娘親,濃濃收回您的嫁妝了。
她突然覺得律法製裁不了也好,她總有辦法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她走到穆承策身邊,“我累了,想出去玩,我們去南山寺吧。”
“好,來人,備馬車。”
穆承策旁若無人地揉揉她的花苞頭,牽著她這往外走。
三叔公站在大門口,也不知道事情是成了沒成。
但今日放榜,他急於去看成績,無暇顧及這邊。
誰知皇榜到了半路又被收回去了,他偷摸找人問了下的確榜上有名。
難道是因為大房得罪了郡主,所以他們才把榜拿回去改了?
三甲十二名也不明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