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衛見他們走出幾十級台階才放人通行。
又上了百餘級台階,清濃有些喘。
她這身子怎麼比先前還不如。
陳嬤嬤擔心地望著她,先是那勞什子醉生夢死毒,這幾日又餘毒發作思緒不清。
郡主的身子怎麼能吃得消。
眼見身後的百姓亦步亦趨地跟著,始終不敢越過她們,清濃有些不好意思,“嬸子,我腳程不快,你們著急祭拜可先行一步,不用顧及我們。”
最前方的王大姐牽著兒子笑道,“這哪能啊,我們桃源村就在南山腳下。”
“那邊的莊子是郡主您的嫁妝,無論是田租還是月錢給的都是多的,我們農閒時也能賺些餘錢。”
一旁的李大娘也跟著附和,“是啊,還有您喜歡的桃花酥也是我們那兒的特產,自從點心鋪子收桃花,我都賺了好幾筆了。”
“要我說啊咱們整個桃源村都受郡主庇佑。”
跟在後麵的老爺爺眯著眼想起當年的事,“當初我們村子恰好被山石阻隔,整修困難,莊子上的管事又送菜又送米糧。後來還找人幫忙修繕房屋,這才有了我們新的桃源村。”
“是啊是啊!我們都受過郡主庇佑。”
……
清濃驚訝地轉過頭,她今日才拿回全部嫁妝。
穆承策攬著她的腰,“改日與你細說。”
清濃覺得整個人都輕了不少。
現在也不是逞能的時候,她默默借著力往上走。
沒有多久身旁的百姓開始議論紛紛。
“誒?我怎麼越往上越吃力,我腿好像抬不動。”
“我也覺得,氣喘不上來。”
“我平時爬山很厲害的。也不知怎麼回事?”
“呼……好累。”
……
清濃回望著身後的人群,有些疑惑,轉頭看向陳嬤嬤和青黛也是一愣。
“我好像還好……”
她有種越往上越輕鬆的感覺,轉頭看向皺眉的穆承策,“五哥,不用幫我,我好像可以。”
“五哥?”
他確實家中行五。
清濃彆過臉,羞赧道,“有外人在呢!”
他們這般親密,讓她喊哥哥屬實張不了口。
穆承策沒再為難,小姑娘耳尖都紅了,“行吧,回頭再收拾你。濃濃,你可有覺得一陣威壓?”
“沒有啊,我反倒覺得剛開始有點喘,後來就好多了。”
清濃掙開他的手,還快步爬了幾級台階證明。
她站到了他的正前方,恰能與他平視,“你看是不是?”
穆承策似乎發現了問題的根源,“濃濃,你往右邊挪挪試一下!”
身後跟著上山的百姓也是也察覺到了。
“哎~跟在郡主身後真的不費勁兒!大家快來。”
“還真是!郡主神了!”
“我猜玄機大師也知道郡主菩薩心腸,這是為郡主引路呢!我們說不準就是沾了郡主的光!”
“我也覺得是!”
“哎呀,這是小神女哦,狗兒,快上來,咱們靠著郡主身後,沾沾福氣。”
“我也來!”
眼見著百姓們心照不宣地在她腳下排起隊,清濃有些慌,這是什麼玄學照進現實?
她就算信佛也不能相信這個事實。
還是穆承策反應過來,牽起她的手,“走吧,小神女。”
“五哥!彆胡說!”
清濃嗔怪了一聲,心中覺得奇怪。
穆承策揉了揉她的發頂。
這有什麼奇怪的。
小神女。
曾經受過你庇佑的子民又何止桃花村人。
如今這般定是佛祖引路,日後隻會福澤綿長。
握著清濃的手攥得更緊了。
等登上最後一級台階,大雄寶殿的頂上現出一道彩虹。
百姓們紛紛稱奇。
穆承策牽著清濃的手往前走。
穆攬月誦完經跟著了無方丈出來,恰好碰到他們。
了無方丈行了個禮,“王爺,王妃有禮。師叔圓寂前留了東西給你二人,特命我在此等候。”
清濃福身回禮,“方丈有禮。”
穆攬月扶著吳嬤嬤地手走來,安撫道,“玄機方丈慈悲,濃濃一會兒見了莫怕。”
“承策,牽著濃濃一道去!”
說著便把她的手塞進穆承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