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見王爺走了幾步又回頭忍不住發出靈魂拷問,“王爺還有吩咐?”
穆承策臉上溢著笑,“這兩日邊境府中會送來禮單。”
“嬤嬤,清點府庫,本王要下聘。”
雲檀有些不可思議,西州王府的禮單都送來了,難不成要把整個承安王府搬給郡主?
不過也可以理解,如今郡主斷了親,日後王爺的就全是郡主的了。
桃夭居這牆一打通,那就是一家人。
隻不過提交一點點享受王妃的待遇,又有何不可呢?
這麼一想也不覺得誇張。
雲檀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她的小姐值得最好的。
陛下賜婚便沒了納采問名的流程。
不過也得辦開始操辦,三個月時間很緊迫。
*
此時清濃已經在公主府吃上了。
穆攬月見她膚若凝脂,兩頰染著好看的粉,心中滿意。
她伸手招呼,“濃濃快來,姑母備了你愛吃的點心和甜湯。”
“姑母萬安。”
清濃乖巧地行了禮,牽著她的手坐下,“姑母真好,都是濃濃愛吃的。”
穆攬月一臉慈愛地給她端了燕窩粥,問,“多吃些,姑母今日隻想尋你說說話,承策呢?”
“王爺馬上就來,他說等會兒要去京郊大營點兵。”
說話間穆承策就掀袍進來,“說我什麼壞話呢?”
穆攬月嗔了他一聲,“誰還敢說你的不是?我前腳尋濃濃說說話,你後腳就跟來,姑母可不敢!”
清濃放下碗,羞得紅了耳根,“姑母~”
“好了,姑母也不耽誤承策,快坐下用膳吧。”
穆攬月的眼神在二人身邊環繞,察覺到兩人間甜膩的氛圍,她忍不住笑了。
“承策,姑母想問問你聘禮準備得如何了?”
“婚期就在三月後,說長也不長了。”
穆承策不客氣地坐在清濃身側,回道,“準備得差不多了,府庫還需清點,不日完成,我準備及笄那日下聘,濃濃以為如何?”
“我?”
清濃有些懵,無措地望向穆攬月,“姑母……”
穆攬月牽著她的手安撫道,“彆怕,你與沈家斷了親,承策與姑母商議過了。一事歸一事,你還未入皇家玉牒可先立女戶。”
“這樣也好,沈家從未養你,索性已經分府彆居,承策給你的所有聘禮日後都歸你自己所有。”
清濃感覺到手上的溫熱,下意識想拒絕,“我不……”
用太多……
穆攬月知她要說什麼,轉過身義正言辭,“沒有聘禮豈非無媒苟合,依姑母說,不僅要有,還要多!”
“偏要千萬天下人看著,我們單立女戶的姑娘絕非是被娘家舍棄的可憐蟲。是他們不配為親,我們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清濃紅著眼圈,沙啞的嗓音纏著哭腔,小聲道,“嗯。”
穆承策拍拍她的後背,“濃濃彆怕,五哥給你的都是你應得的,安心收著便是。”
“濃濃忘記了?先前府庫鑰匙都給你了,以後還要勞煩濃濃操持家事。”
清濃轉過頭望著他,她總有一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
他璀璨的眸子裡明明是她的影子,可她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悲傷感。
既喜悅又痛苦的感覺。
她微微側開臉,低頭應下。
穆承策微微皺眉,想說什麼,但見到穆攬月搖頭,他站起身,“濃濃,今日無事,你與姑母多聊一會兒,下午五哥回來接你。”
清濃笑著點頭,“嗯,我知道了。”
穆承策沒有再留,他現在很擔心她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