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需要多少時日。
清濃都驚呆了。
彆人閨閣女子備婚之前都要大半年。
她這樣真的可以嗎?
穆攬月牽著她的手,安撫道,“承策說你善棋,我們濃濃字也好看,還會舞劍,夠夠的了,彆為難自己。”
清濃不好意思地縮起了手指頭,“姑母……”
“你先前說的正賓和讚者一事,姑母還是想問你一句。”
“姑母自是願意當這個正賓,隻是如此一來,恐世家貴女皆會議論,平白給你添許多煩惱。”
清濃站起身,跪下端正地行了大禮,“請姑母為濃濃加笄。”
穆攬月哪兒舍得她跪下,趕緊將人扶起,“說得好好的怎麼就跪下了?姑母也沒說不同意啊。”
她心疼地望著清濃,“隻是姑母為正賓的話,就不好請老肅王妃為讚者了。”
清濃明白,有些人是有忌諱的,更不提肅王家還有小郡主。
“好孩子,你也無需擔心,承策親自請了太傅夫人,顧太傅曾是他的啟蒙恩師,他的夫人自當如母,過兩日我領你認認人。”
清濃有些猶豫,“姑母,我這樣會不會……”
“不會,顧老夫人雖出身世家,但曆經三朝,也是吃過苦的,她明事理,知進退,不會為難你的。”
清濃聽到她這麼說才鬆了口氣。
*
青黛收到下人傳的消息,進來回稟,“郡主,漱玉閣那邊傳信說您定的東西到了。”
清濃才想起來是她定的扳指。
“姑母,我……”
穆攬月看出了她的小女兒心思,揮揮手,“去吧,定給承策的吧,姑母替你保密。”
“濃濃外出多帶些人手,有事著人回來通傳。”
清濃紅著臉,沒好意思再說。
她著急去漱玉閣。
青黛扶著她出門,“郡主,漱玉閣老板說用了上好的雪玉。咱們是親自去看還是遣人去取?”
清濃悶在家中好多時日,難得有機會,“我們出去一趟吧,好久沒逛過集市了。”
雲檀也忍不住嘴邊,“郡主想吃山楂糕和豆粉酥嘛?”
清濃摸了摸腰間的荷包,“我看是雲檀想吃了吧?”
“郡主~”
“好好好,全買!今日本郡主買單。”
臨走前陳嬤嬤好生交代。
今日墨黲幾人都隨王爺去了京郊大營點兵。
隻有長公主的親衛護著。
清濃踏上馬車,小聲告訴陳嬤嬤,“嬤嬤,我們玩一會兒就回來。”
“嗯……要是不妥,一會兒遣人到京郊大營說一聲。”
陳嬤嬤靠著馬車,“嬤嬤沒有旁的意思,隻是郡主萬金之軀不可傷分毫。”
青黛點頭保證,“嬤嬤放心,我寸步不離守著郡主。”
看她們嚴陣以待,清濃突然有些後悔。
想到京中局勢,她猶豫道,“近日京中不太平,要不然我們還是不出門了吧,遲幾日也不差的……”
青黛見她失落又自責,連聲安撫,“郡主,無礙的。王爺有令任何事以郡主為重。”
“青黛已經通知了金吾衛的人,今日街上會雙重戒備。”
聽到她這麼說,清濃放心,“那好吧,我怕惹了麻煩反倒不美。”
馬車慢悠悠地駛離郡主府,雲檀掀起窗簾感歎,“花朝節要到了。”
“郡主您看,路上好多賣花的,還有海棠呢。”
清濃側頭望出去,不少孩子拿著花束沿街叫賣,甚至有人提著籃子撒了一路海棠花瓣。
青黛笑道,“如今郡主盛名在外,大家都知您喜歡海棠,今年的花朝節要熱鬨了。”
清濃聞著濃鬱的花香漸漸失神。
馬車行了一刻鐘,停在了漱玉閣門口。
清濃掀開車簾出來,猛地一隻茶盞飛過來。
“郡主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