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白還是起身馱著清濃往門外奔去。
恰在此時被捆著的薑雪吟口中突然哼出奇怪的音調。
薑雪吟陰惻惻地笑著,沒有隕,她一樣可以禦獸。
正當薑雪吟興奮地等著白虎將清濃摔死,誰知大白眼神淩厲,齜牙朝她奔來。
它一掌拍在薑雪吟臉上,將她甩在門邊。
正愁沒機會報仇呢!
它一點都不喜歡這個討人厭的女人。
薑雪吟臉上頃刻間出現幾道爪痕,深可見骨。
她還來不及呼痛,一下昏了過去。
金虎一腳踹上去,“他奶奶的,這個毒婦腦子壞了吧,當了階下囚還想著作妖使壞?”
清濃憋了他一眼,“夠了!把長樂公主帶上,她還有用。”
“另外,讓寨子裡的壯士分兩路,一部分人跟著老弱婦孺往後山撤。我先去看看!”
清濃望了眼從山下燒上來的大火,吩咐道,“林肅,立刻派剩下的人在山寨十丈外放火燒出一圈隔斷帶,注意彆順著風向,不然寨子就沒了。”
金虎眼睛瞪得老大,“郡主?咱們不用取水嗎?還幫忙放火?”
“來不及解釋了!燒完以後用水澆透火燒過的地方,辦完以後都退到密林裡。”
清濃率先騎著白虎往密林奔去。
她幫天狼寨也是為了保住雲山密林。
山中生靈不該遭此一難。
雲山和南山本是一體,相傳百年前天雷地動才一分為二。
她恍惚記得山巔懸崖的某個地方好像有鐵索橋。
可……她是怎麼知道的呢?
明明從沒來過雲山。
包括密林中的山洞,清濃根本想不起來她是怎麼知道的。
但此刻她急著救人,沒有時間多想。
南山和雲山按地勢穿龍脈而過,都是寶地。
天狼寨的人選擇這裡多半也是依托雲山密林常有猛獸出沒,山下村民不敢上山。
利弊參半。
沒一會兒她就看到了相互攙扶著的老弱婦孺。
如果林肅所言不假,清繳叛軍後朝廷應該將整個天狼軍當成了叛軍。
當時雲南王屬地全部並入秦王手中。
為表忠心,秦王絕不會放過叛軍家人。
這些老人孩子……是從屬地逃出來的。
那時新朝剛立,各地天災不斷,是有災民逃荒,甚至傳出過是陛下惹怒上天降下災禍。
難怪隔了這麼多年林肅他們都不敢下山。
沒有過所,他們不僅沒法謀生,甚至寸步難行。
更彆說老人孩子的命還握在他們手中。
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畢竟都是在冊“已死”的人。
既然洛嫣然想將禍水東引到西羌頭上,那她就演一出好戲。
清濃突然想到,洛嫣然並沒有耳洞。
當時在溫泉山莊也是因此,那個黑袍人才不辨男女。
甚至她還懷疑過南疆聖女都沒把目光放到膽怯少言的嘉禾郡主身上。
這麼一想,也許當時在禦花園假山中跟宇文拓曖昧的人根本不是南汐的人。
那麼招搖過市的著裝卻垂著頭看不清麵容。
也許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的把戲。
宇文拓,將南疆和西羌都卷入這趟渾水中,你到底想做什麼?
清濃不信洛嫣然能想出這麼周密的計劃。
甚至她連眼中恨意和嫉妒都無法完全掩藏。
背後之人,非宇文拓莫屬。
大寧答應將他放回漠北是極大的失誤。
密林邊緣站了不少人。
相互扶持的垂暮老人。
眼巴巴望著的年幼稚童。
衣著簡單的清瘦少男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