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濃沒多解釋,伸手推向他的胸口。
她很挫敗地發現身前人紋絲不動,清濃撇了撇嘴,“我不喜歡血腥味~”
穆承策雙手捧起她的臉,“生氣了?乖乖,五哥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他心中沒底,濃濃性子乖軟,近些日子又粘他的緊,從未有過如此疏離的表情。
穆承策喉結微動,乾澀地開口,“彆相信他的話,我是中毒了,隻不過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當時玄機大師救了我……已經,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真的?”
清濃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他,眼中閃著淚花,“不要騙我~”
穆承策暗暗鬆了口氣,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怎麼會呢,五哥永遠不會騙你。”
見清濃似信非信,他牽著她的手放在腰帶上,“我們濃濃都嫌五哥臭了,我得趕緊洗洗,放心,這些不是我的血。”
說著就要脫衣服。
清濃又氣又羞,縮回手指背過臉,嬌聲嗬斥,“誰讓你脫衣服了!”
她伸手胡亂推了一把。
跌入水池的穆承策又好氣又好笑,“我不脫衣服怎麼洗啊?”
“怎麼?難道濃濃想下來跟五哥一起洗鴛鴦浴?”
清濃氣得轉身,看他一臉調笑就知道自己又被繞進去了。
她看向水池,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水溫已經涼了。
怎麼回事?
她剛被丟進去的時候明明水霧繚繞,水溫也很舒服。
“五哥,你沒覺得通體舒暢,經脈像是完全被打通了一樣?”
穆承策這才發現清濃是認真的,從水中遊過來,趴在岸邊上,問道,“濃濃何出此言?”
“我剛被珍珠丟進來洗了一遍就是覺得哪兒都舒服了,怎麼現在不對了呢……”
她垂眸思索著,指向池中,急著開口,“那兒,就是那,樹林頂光透進來的地方,那裡剛才還生了一朵蓮花。”
“誒?怎麼這會兒蓮枝都不見了?我剛還吃了它的蓮子!”
穆承策眸光有一瞬間閃動,握著清濃的手安撫,“彆急,濃濃慢點說,先告訴我,珍珠是誰?”
清濃反應過來,想起虛弱的白珍珠,歎了口氣,“是守著這片藥林的巨蟒,不過它剛才好像累極了,去睡覺了。”
穆承策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不確定道,“巨蟒?不是指節大小的白蛇嗎?”
清濃瞪了他一眼,伸手比劃了一下,“它那麼那麼大,我眼瞎了也不可能看成指節大小啊!王爺,我在說正經事!”
她以為他在胡說,氣得跺腳,“真的是巨蟒把我丟進去洗澡的,它還把蓮子塞進我嘴裡的。”
穆承策若有所思地轉頭望向池中央,“塞進你嘴裡?濃濃,是不是五色蓮花,一共五瓣?”
清濃蹲在池邊,摸了摸水溫回味了一下,“是啊,還怪好看的,有一股濃濃的清香,蓮子也好吃。”
“誒?五哥你怎麼知道?”
穆承策麵色如常,伸手揉了揉清濃的發頂,笑著說,“我哪裡知道,隻不過剛才天氣尚好。”
“光影裡的蓮花定然很漂亮,隻是現在下過大雨,沒法看到這奇景了。”
說完他從水池中起來,在隱蔽處用內力烘乾身上的裡衣,三兩下披上衣服上岸。
穆承策微彎下腰,牽著清濃的手勾在脖子上,“我們回家吧。”
“明天就是笄禮,我們濃濃要過生辰了,今日可不能吹風。”
清濃不甘心地嗯了聲。
穆承策將她抱起,準備往山下走。
“咳咳!”
等了許久的洵墨在旁邊坐立難安,他不由地輕咳出聲提醒。
他也很為難啊,怎麼辦?
兩個主子當他們是空氣!
穆承策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冷冷地開口,“什麼事?”
洵墨趕緊回稟,“王爺,我們在山腳下沿途搜索宇文拓及其黨羽,但是漠北有人手接應,他們的人死傷大半,但……宇文拓逃了!”
他也很不想來做這個被打的出頭鳥,但也隻能希望王妃在,王爺心情好饒他一命。
穆承策皺眉望向他,“鵲羽呢?漠北使團截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