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韻忸怩地走上前盈盈一拜,她之前跟清濃有些矛盾。
也不知今日不請自來,討不討喜。
清濃轉過身,望著顧韻笑道,“顧小姐今日英氣蓬勃,好生讓人羨慕。”
“祖母,我就說她不會嫌棄吧!看,我今日特意選的騎裝。”
顧韻轉了一圈兒,身上是寶藍色的騎裝,好看得緊,她牽著清濃的手,“改日我教你騎馬如何?”
顧老夫人見她跟個皮猴兒皮的,嗔怪道,“你啊你,哪有大家閨秀的模樣,讓你祖父看見了又要說你了。”
雖然是責怪,但卻含著笑意,滿滿的疼愛。
清濃心中豔羨,笑道,“老夫人勿怪,顧姐姐願意教我騎馬,我可歡喜了。”
顧韻有意親近,清濃自然不會拒絕,而且她率真的個性也好相處。
清濃在京中沒什麼朋友,顧韻有意交好,於情於理她都不會拒絕。
顧韻見她真心應下,笑得更高興了,“今日來的還有趙玥煙和江挽,她們分彆是禮部侍郎和光祿寺卿家的嫡女,身份不是太高,但人都不錯,以後咱們可以一起玩呀!”
清濃點點頭,“過些日子天氣暖和可以相約踏春出遊。”
顧韻挽著她的胳膊,小聲問,“過幾日春獵,你會去吧?”
清濃想了想,“不知道,五哥沒說誒,回頭我問問。”
“五哥?你叫王爺五哥啊?”
“天呐,你是真敢,旁人看到承安王嚇都嚇死了!”
清濃才發現自己叫順口了,她紅著臉抿唇,羞得不敢看她。
顧韻心中了然,挽著她坐下,岔開話題,“我祖母可會打扮了,來來來!”
清濃跟著坐下,顧老夫人笑得一團和氣,自家這個孫女兒從小跟著父母外放,並未在京中。
這些日子老悶在家中,如今有了要好的手帕交,她也高興。
清濃頭一次這麼正式,連之前萬壽宴都沒有這麼精致過。
外間響起鐘聲,穆攬月心疼地撫了撫清濃的鬢角,“如今也隻能讓下人替你迎賓,濃濃寬心,今日姑母一直陪著你。”
陳嬤嬤一早便出去張羅,今日的賓客都經過篩選,絕不會出現讓清濃難堪的局麵。
穆攬月安撫完清濃,帶著顧老夫人去了前廳。
請帖是從公主府發出,廣邀群臣家眷,凡四品以上官眷經過篩選,都在名錄中。
清濃如今是京中新貴,又婚配承安王,加上公主府難得設宴,各府官眷擠破了頭想參加宴席。
宴席設在挹翠閣,旁邊就是湖心亭,風景如畫。
清濃由霜月,雪霽扶著,這二人是長公主剛賜下的婢女。
霜月善做膳食,雪霽善做點心。
清濃太瘦了。
此時挹翠閣中賓客已有微詞,今日清濃血親均未到場。
迎賓的是陳嬤嬤,雖是伺候過元昭皇後的舊人,但也顯得寒酸。
吏部尚書嫡女羅詩菀跟母親私下咬耳朵,“娘親,這昭華郡主也太專橫跋扈了。”
“嬌嬌不過是隨口說兩句就讓她當眾從酒樓上拽下來,生生摔斷了腿。”
“當真是心腸歹毒,也就配跟那殘暴嗜血的承安王配一對兒。”
她與陳天驕本是閨中密友,那日萬壽宴她因病缺席,沒見過俊美如天人的承安王殿下。
“羅大人若是連人都管不好,大可致仕歸家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