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歲月靜好與外麵的天翻地覆完全不同。
突然一聲高喊,“太皇太後懿旨!”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門口。
兩位宮裝女子嫋娜娉婷,跟著宮人走來,中間是一位陌生的公公。
圖海拿著懿旨走到廳前,“請長公主,承安王殿下安!昭華郡主萬安!”
穆攬月言語冷淡,“母後何時回京了,怎麼無人知會本宮?”
圖海還未開口,兩位身姿嫋娜的小姐走上前,“福安,康慶拜見姑母,承策哥哥~”
清濃一愣,看著眼前兩位各有特色的美人兒,不知道太皇太後是何用意。
長公主還未開口,穆承策先退後一步,“本王除了皇兄並無血親,兩位慎言。”
穆攬月輕咳一聲,“兩位郡主起身吧,本宮今日乏了,母後有何懿旨,圖海快傳旨吧。”
圖海穩著手,心頭捏了把汗,趕緊展開手中的懿旨。
周圍的夫人小姐陸續跪下,連帶著兩位郡主也退到一旁接旨。
隻有長公主穆攬月和承安王穆承策有權站著接旨。
清濃剛想掀裙彎腰,穆承策單手扶起她的胳膊,“本王接旨從不跪,王妃亦然。”
他一隻手的力道便托起清濃,讓她穩穩地站在他身旁。
圖海麵露尷尬,笑道,“王爺,可這聖旨是給郡主的。”
穆承策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圖海立馬垂眸,假裝什麼也沒看見“詔,仰承太皇太後慈諭,沈家嫡女清顏,婚配承安王,茲賜文房四寶十套,《女則》《女訓》《女德》《女戒》各一冊,望修身養性,和家安室。”
“昭華郡主,接旨吧!”
周圍寂靜一片,清濃不知怎麼得罪了太皇太後,此時騎虎難下。
她抿唇準備伸手,誰知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掌快她一步握住了她的小手。
穆承策冷聲道,“本王未婚妻乃昭華郡主顏清濃!太皇太後莫非是糊塗了!”
圖海被他盯得一頭冷汗,“這……”
穆攬月一揮衣袖,“母後年邁,身邊的人也沒腦子嗎?還不趕緊帶回去回稟清楚!”
這就是明晃晃的抗旨。
清濃手一頓,王爺與太皇太後這麼疏離?
各家夫人小姐們麵麵相覷,裝作完全不知情。
當年先帝後過世,太皇太後自請到西山禮佛。
之後宮變,新帝登基,她都沒回京,如今這道懿旨明顯是衝著昭華郡主來的。
清濃挑眉,難道當年之事其中另有隱情?
恰在這時,墨黲回稟,“王爺,陛下急召您進宮。”
穆承策微微點頭,朗聲說道,“昭華郡主乃本王掌珠,誰有膽子惹她不快,便是與整個承安王府為敵!”
他環顧了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兩位郡主身上。
警告意味十足。
此時顧韻正靠在清濃耳邊,小聲介紹,“那個端莊些的是福安郡主秦懷珠,乃秦王嫡女,秦王是元昭皇後庶弟。”
“至於旁邊嬌氣些的是康慶郡主楊茹。肅王嫡女,不過現在的肅王是太皇太後長兄之子。”
清濃有些好奇,照理說都與皇家沾親帶故,怎麼如此不受歡迎。
顧韻一眼看清楚她的小模樣,偷偷吐槽,“那些年戰亂頻發,都是能者居之,連傅梟將軍那樣驍勇善戰的都沒能活下來,你說這兩位從龍有功的異姓王呢?”
這嫌棄的話語就差沒說這二人的父親是不折不扣的大草包了。
清濃努力地壓抑著抽搐的嘴角,難怪要抱緊太皇太後地大腿了。
隻不過康慶郡主楊茹還好說,怎麼也能叫太皇太後一句姑祖母。
福安郡主秦懷珠是元昭皇後的侄女,她想起五哥說過,當年他母親心氣鬱結,困死了自己。
其中多半也有這位太皇太後的影子。
否則她怎麼會久居西山不出世,總不能真的是自己願意去的吧?
福安郡主隨侍西山才叫離譜。
秦懷珠福了福身,“我與茹兒此次前來本是替太皇太後宣旨,她老人家久不回京,對京中事宜知之甚少,都是下頭的奴才不懂事,不若清濃妹妹先接旨,我等也好回去複命。”
楊茹一臉不耐地說,“這春日燥得很,也難得我跑這一趟。”
太皇太後是她姑祖母,整個京城都該她橫著走。
清濃見她如此肆無忌憚就知當年元昭皇後的處境。
也許孝賢皇後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