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殿下是二皇子,不是庶人!”
“父皇,父皇饒了兒臣吧,兒臣不會再犯了,父皇!”
穆祁安沒想到母妃和外祖父都救不下他,顧不上臉上的血跪著往前,企圖能博得一絲同情。
“拖下去!給朕全都拖下去!”
田香香本來還為不用跟著充為軍妓慶幸,誰知無人理會她。
她急得撲過去拽住穆祁安的胳膊,“殿下,救救臣女!臣女已經是你的人了,我不要去當軍妓!”
穆祁安一腳踹開田香香,“賤人!滾開!”
他自身都難保了,這個醜女沒長眼睛嗎?
田香香當他是救命稻草,攥緊了不肯鬆手,“殿下,香香願意跟你去守皇陵,彆丟下我……”
守皇陵總比當軍妓好,起碼還能活下來。
陛下子嗣單薄,說不準兩腿一伸,二殿下還有飛黃騰達的一日。
她決定拚了,“臣女心悅殿下已久,求陛下成全!”
自古便有禍不及出嫁女之訓。
建寧帝揉著眉心,揮手,“準了。”
“父皇,兒臣不要,是她算計我,兒臣怎麼能跟她……”
建寧帝一手撐著大腿,抬眸瞬間殺意儘露,整個人散發著陰鷙狠厲的氣息,“穆家沒有始亂終棄的男人,當年朕亦納了你母妃!”
有一瞬間讓人覺得是中年版的穆承策坐在龍椅上。
那種感覺讓人壓抑恐懼。
明明在旁人眼中,陛下宅心仁厚,溫文爾雅。
若說他是白,那承安王就是黑。
極致的反差和對比。
“我……”
穆祁安想要開口被雲妃暗中攔住。
陛下越發陰晴不定。
此時不是好時機。
當年之事已許久無人提及。
雲家逼迫陛下娶了她已是僭越,此時再提無異於戳陛下心窩。
穆祁安急得手抖。
那他怎麼辦?
真要守皇陵?
皇陵地處偏僻又陰冷苦寒,簡直不是活人能待的地方。
“母妃……”
“你給我閉嘴!”
雲妃一巴掌扇上去,“安兒,你因著昭華的關係在笄禮上胡鬨撒氣,陛下罰你去皇陵思過已是從輕發落,還不趕緊謝恩。”
清濃聽出她有意曲解陛下的意思。
想要將穆祁安結黨營私,克扣軍餉,意圖謀反數罪歸咎於他因兒女私情胡鬨,雲妃好大的臉!
但穆祁安想回來就不是她能說了算的。
而且誰知道皇陵會發生什麼呢?
瞧著吧。
有他苦頭吃的。
“朕乏了,退下吧!”
建寧帝撐著額頭閉目養神,言語冷淡,悲喜不變。
本來今日是為了天狼寨之事而來,雲相以為能拿住承安王的把柄。
但軍械案牽扯出傅梟將軍戰死之事,又因二皇子失手,背上謀反的罪名,無人再敢提及天狼寨,大臣紛紛跪安退下。
太皇太後不滿這個結果,但她心虛得慌,小聲開口,“大臣都退下去了,不如再……”
穆攬月聲音嘶啞,怒火中燒,“再什麼?母後還想是非不分到什麼時候?”
“皇兄皇嫂的悲劇,我的悲劇,承璽的悲劇,哪一樣沒有你的摻和!夠了!”
她身形不穩,不知世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母親。
“好啊好!你們這些短命娃兒自己作死都怪到我老婆子身上了?嫌哀家死得不夠早是不是?”
太皇太後出自鄉野,本就無所顧忌。
這麼多年居住西山行宮無人約束更是肆無忌憚。
她左右看了看,提著袍子就要往盤龍柱上撞,“哀家今日就撞死在這裡,讓天下人看看,你們就是這麼儘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