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濃握著穆承策的手,恍若不知,她嬌俏地笑道,“陛下萬歲~昭華和王爺還未成婚,我想請陛下為我們主婚。”
“還有我們將來的孩子,要是女兒,我才不想王爺把孩子教成混世大魔王,我要送她到大伯這兒,定能沾染些書卷氣。”
她天真爛漫的笑容和期許未來的眸子鮮活地讓建寧帝生出好多回憶。
他的凝霜曾經也是明媚燦爛的女子。
是他誤了她。
這皇位似枷鎖一樣困住他,讓他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在邊疆浴血奮戰的幼弟,在敵國忍辱偷生的姑母,滿天下嗷嗷待哺的黎民百姓。
都是他的責任。
穆承策眼神也很複雜又動容。
有些事情他隻是不願麵對。
神醫穀怎麼都沒有消息,他攥緊了拳頭。
他恨重活一世,自己依舊無法改變一切。
命運的齒輪被時間推著往前走,絲毫沒有改變。
建寧帝微微一笑,安撫道,“你這麼悲傷做什麼?小弟妹說得對,好死不如賴活著,快點把婚事辦了,朕連小王爺和小郡主的長命鎖都備了好多塊了。”
穆承策牽著清濃,“會的,到時候皇兄彆嫌煩就是了。”
兩人都強裝無事。
建寧帝正了正身子,“先打發西羌和漠北人吧,朕就是衝著小王爺和小郡主,今日也得給你們討個說法。”
此時薑珩被人引著闊步走進來。
他眼下青黑,明顯是一夜未眠,進門便質問,“大寧陛下,我西羌公主在你境內失蹤一夜,如今你們避而不見是何道理?”
薑雪吟和她的一幫府兵被拖著進來扔在地上,狼狽至極。
建寧帝整了整衣袖,淡然說道,“朕並未圈禁公主,她自由出入城內,這麼大的人丟了太子不拿隨侍下人問罪?”
“哦對了~朕這裡倒是抓到不少刺客,不若你看看可有你們的公主?”
清濃憋著笑,她不知道平時嚴肅溫和的陛下還有這樣一麵。
王爺扮豬吃老虎的性子怕是由此來的。
薑珩窩火極了,“你們欺人太甚!”
但他們不占理說不上話。
剩下為數不多的下人隻知雪吟前一日見過洛嫣然一次,並不清楚二人說了什麼。
但這些被卸了下巴的黑衣人確實眼熟,有個彆人他認出是薑雪吟府上的人。
這個蠢貨,殺人自己上是大忌。
薑珩穩住心神,深吸了口氣,“雪吟嬌縱,但不是不顧大局惹是生非之人,此事定是被人陷害,還望陛下主持公道。”
清濃看著披頭散發,垂頭不言不語的薑雪吟,冷笑道,“這麼說太子殿下確認這就是長樂公主咯?”
“抱歉,本郡主一時沒認出來,隻不過她說要把我擄去扒光了吊在大寧邊境城牆上示眾,我一氣之下毀了她的容,太子可再瞧清楚些!”
她聳聳肩,似是無所謂的開口,“長樂公主重兵絞殺本郡主,可我是心地善良的人,隻好將她帶回來了~”
穆承策眼中殺意驟現,“濃濃,你說什麼?”
“王爺彆怕,早上她和侍衛們在好好地深入交流感情,本郡主不好打擾,索性將人一起帶回來了。”
她笑得狡黠。
顏清濃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薑珩拍桌而起,“你說什麼?”
剛還昏昏沉沉的薑雪吟突然像受了極大的驚嚇一樣,顫抖著縮成一團,大喊道,“走開,走!彆碰我!狗東西,滾開!”
她胡亂地抓著空氣,露出的手指尖通紅一片,殷紅的丹蔻劃得亂七八糟。
已然瘋癲。
她見到薑珩像是認出她,發瘋似的衝向他,躲在薑珩身後。
薑雪吟被關在地牢一夜,墨黲折磨人的手段非常人能受。
她看到穆承策像是見了鬼一樣恐懼,“皇兄救我,他是索命的惡鬼!他會殺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