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床邊暗格裡放著的錦盒有些猶豫,“這醜東西怎麼能送得出手呢?乾脆用尚宮局準備的算了……”
錦盒裡放著她親手做的衣裳,歪歪斜斜的針腳讓她想起那些越來越漂亮的小衣。
還有笄禮的冠服亦是他親手縫製。
一想到他堂堂一個王爺,大晚上不睡覺還要挑燈偷偷摸摸繡花,她就忍不住想笑。
清濃貝齒咬著唇瓣,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偷偷爬起來。
她捏著針線,小心翼翼地在裡衣衣領內側繡了一個濃字。
“這樣應該能表明我的心意了吧?”
清濃收好東西才滿意地躺下,輕聲嘟噥道,“要是敢嫌棄,以後再也不給你做衣服了!”
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軟糯的聲線帶著絲絲縷縷的甜意,勾得人心軟如酥。
清濃心中滿懷期待,她久久難以入睡,翻了好久才突然想起來,“不對啊,我下午明明是要帶他去泡藥浴的!”
難怪他要拉拉扯扯說好多,原來是想轉移她的注意力!
清濃氣憤地睡不著,爬起來朝門口大喊,“雲檀青黛,霜月雪霽,明日守好郡主府所有門,連隻蒼蠅都不準放進來!尤其是王府的人!”
陳嬤嬤帶著雲檀青黛收拾完東西剛踏入桃夭居就聽到她的聲音。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相互對視後都是一臉茫然。
接著又聽清濃說,“青黛,去王府通知他,今晚不泡滿四個時辰藥浴,明日他就彆來了!”
青黛瞪大了眼睛,靠在門邊提醒,“郡主……泡四個時辰王爺都趕不上明日早朝了……”
可憐的王爺,四個時辰的泡發了吧?
清濃撐著床坐起來,手指上針戳得地方疼得她眼淚直冒,“嘶~”
門外的人聽到聲響,陳嬤嬤小聲問,“郡主,可有哪裡不妥?”
清濃更加生氣了,爬起來打開門,“我好得很,青黛,去傳話!”
青黛見她眼中冒火,飛速離開。
完了完了~
她預計到等下的悲慘人生了。
青黛踏進青鬆苑時,穆承策正在查看院中的東西,他整個人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氣息。
麵如冠玉,俊逸非凡,端的是一副世家貴公子的模樣。
青黛咽了咽唾沫,這會兒應該不會被遷怒吧?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王爺,郡主說請您即刻去泡藥浴,泡……泡不滿四個時辰明日就……就不要去郡主府了!”
說完她身體往後傾,隨時做好閃躲的準備。
郡主說了以後她是郡主府的人了,不是王爺的下屬了!
她不敢還手,逃跑應該是可以的吧?
嗚嗚~
實在太難了。
她的聲音像一擊驚雷落入院中,忙碌的下人紛紛停下了手頭的動作,不敢再動。
洵墨和鵲羽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往大門口退,假裝無事發生,生怕王爺一怒,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穆承策捏著禮單的手一頓,勾唇一笑,無奈道,“小狐狸,還真是怎麼都瞞不過。”
本來今夜也沒準備睡,沒有濃濃在旁邊陪著,他應該能控製自己的欲念,泡著不會生事吧?
他自嘲地搖搖頭,遇上她還真是他的劫。
“走吧,王妃發話,本王焉敢不從。”
說完他放下單子往溫泉藥池走去,好在東西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直到溫泉的熱氣氤氳出朦朧的水汽,他靠在池邊紅了眼才忍不住喟歎,
“還真是高估了自己。”
欲壑難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