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韻笑道,“我祖母是你的讚者,王爺請她今日幫忙下聘,我想著給你添妝,這不就跟著一起來了嘛~”
說完她遞上錦盒,“你彆嫌棄。”
清濃看錦盒裡的白玉頭麵價值不菲,笑答,“顧姐姐折煞我了,這白玉頭麵可真是好看得緊。”
顧韻聳肩,“收著收著,我外祖母早就想給我定親了,奈何我都成老姑娘了也沒嫁出去,她拾掇了不少東西,我瞧著也隻有這東西襯你。”
顧韻認準了一個人就會全心全意待她,清濃很符合她的喜好,自然不再拘束。
她圍著清濃轉了一圈兒,忍不住讚歎,“我以為昨日濃濃已經夠美了,沒想到還能青出於藍。”
清濃不好意思地笑道,“顧姐姐慣會笑話我的。”
顧韻搖頭,“本小姐向來隻說實話,昨日盛裝顯得濃濃端莊大氣,但今日這嬌嫩的粉色更襯得濃濃傾國傾城。”
”果然還得是浮光錦,這海棠花美得格外靈動,正如濃濃一般。”
她思忖良久,隻恨自己不愛讀書,想不出妥帖的形容詞。
江挽笑著接道,“要依臣女而言,便是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生碧波。”
趙玥煙跟著點頭,昭華郡主容顏京中聞名,與承安王殿下極為相配。
天呐!
她最近看話本子都沒勁兒了。
那寫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江挽和趙玥煙紛紛送上賀禮。
清濃笑道,“幾位姐姐慣會打趣我,今日我這胭脂都省下了。”
她著人收下,隻等改日尋了機會再貼一份禮。
清濃之前在宴席上跟江挽和趙玥煙說過幾句話,沒想到她們還真結伴來了。
說道胭脂幾人有了共同話題。
趙玥煙興奮地說,“今早漱玉閣上了一款新的胭脂,我剛來的時候抽空去試了一下,還怪好看的,許久沒有桃色胭脂了。”
江挽嘟著嘴,“美是美,就是我膚色不白,隻能望而興歎了,要我說,滿京城最配這胭脂的怕隻有郡主了吧。”
清濃聽到桃色胭脂是俏臉一紅,她瞥見梳妝台角上放著還未拆封的胭脂盒,心中把那人罵了好幾遍。
還真給他整上了。
顧韻跟幾人聊熟了,翹著腿坐在貴妃榻上,不客氣地開口,“你不知道門口多少世家小姐想跟著進來攀關係,她們兩個連湊熱鬨都不會,說是坐在馬車上等人群走了再進來送賀禮,我直接給提溜進來了。”
清濃朝二人眨巴眨巴眼睛,“二位姐姐今日前來我很歡喜,改日我親自設宴,單獨請姐姐們喝新釀的桃花酒,可好?”
本來江挽和趙玥煙被顧韻說得有些尷尬,聽到清濃這麼說,紛紛點頭。
江挽漸漸放開了性子,感歎道,“一路走來都與送聘禮的車駕同行,我們都到了郡主府門口,聽說最後一台聘禮還沒裝車呢~”
趙玥煙點點頭,“是啊,按照禮部的條例,這可是大寧建朝以來從未有過的盛況,就連在前朝都聞所未聞。”
清濃心中感慨,有些不安。
如此僭越,怕是會生事。
顧韻托著下巴,“濃濃怕是還沒感觸,陛下賜婚,下聘的儀仗隊伍要繞城一周,可不僅僅是從隔壁繞一圈過來。”
也就是說,王府的聘禮多到繞城一周都未送完。
顧韻笑得狡黠,“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凶神惡煞的玄甲軍穿著紅衣,一路散銀錢和喜餅。”
“那陣仗,跟散財童子一般,不知道的人以為是迎親呢~”
她這話讓清濃微微蹙眉,這般張揚還真不像他一貫的作風,抿唇問道,“你們可有看到王爺?”
嬤嬤說他五更天便出門了,這個時間去哪裡了?
顧韻搖搖頭,“不知,昨夜聽祖父說了一嘴,王爺今日早朝告假了,難道是因為今日要下聘?”
清濃正在喝茶,聽她這話嗆了一口水,“咳咳……”
顧韻給她加了盞茶,“你小心些。”
清濃端著杯子掩蓋住心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