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濃沒想到天子腳下還有官員敢做這殺人滅口之事。
“那你為何今日告知本郡主?”
“要知道,承安王殿下今日剛給本郡主下聘了。”
蕭越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這也是他躊躇不決的緣由。
半晌之後他沉聲說道,“卑職相信郡主,能善待乞丐,又明察秋毫,不失偏頗,現下又能洞察時局。郡主之胸襟、氣魄,令卑職歎服。”
清濃搖頭,“本宮可沒有什麼無故泛濫的同情心。”
門外有幾聲悶哼,青黛推門拎著一串人進來,“郡主所料不錯,這些人根本不是難民!”
說著一拽繩子將他們跟疊羅漢一樣扔到郡主跟前。
“難民”們哀嚎著,其中一人壯著膽子叫道,“殺人了!郡主殺人了!”
其餘人跟著嚎叫。
青黛一腳踹上他的心窩,力道之大,讓他劃出去好遠,連帶著拴在一起的難民也滾得亂七八糟。
被一頓收拾過後,幾個大男人才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地跪在清濃跟前。
蕭越看得眼睛都直接,心下隻想日後千萬莫要得罪這位青黛姑娘。
等青黛拍著手走回身前,清濃才慢悠悠開口,“說吧,是何人你們混入人群的?”
聽到她這話,最先嚎叫的男人麵色大變,與周圍的人對視幾眼,最終也不知是誰暴露了身份。
他們忐忑地抬頭看向蕭越,等他開口。
清濃冷笑一聲,“若是蕭大人能這麼輕易就被你們蒙騙,那本郡主隻能覺得這皇城漏如篩糠,處處危機。”
蕭越拱手回稟,“郡主高見,這幾人前幾日偷偷竄入難民群中意圖生事,今日又在城門口拱火鬨事,卑職才假意放他們入城。”
跪在地上的男人捂著嘴角的紅腫,大聲喊冤,“我們就是難民啊,大人明鑒!”
清濃都忍不住翻白眼,“你看看你這膀大腰圓的模樣,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裝作難民的,是覺得京中官員皆是酒囊飯袋,還是覺得本郡主有眼無珠?”
一旁的幾個壯漢嚎叫聲戛然而止,事情是該這麼發展的嗎?
沒人教他們啊?
“怎麼?本郡主哪點說得不對?”
清濃嫌棄地扯了扯腳邊的衣擺,早知道就換一身輕便的出門了。
蕭越立馬走到她跟前,跪下說道,“郡主聰慧過人,前些日子有難民無辜枉死,卑職隻得將其餘人暫時藏在城外破神廟。”
“這兩日城中突然出現不少自稱難民之人,但村長他們先前逃難路上遇到很多追殺,過所全都丟了,卑職還未確認這幾人的身份。”
清濃望著跪在地上,屁股似有針紮的大漢們,“從實招來可免死罪。”
幾個大漢手被捆著,砰砰地磕著頭求饒,腸子都悔青了,“郡主大人明鑒,我等隻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真的不知對方是何身份!”
“讓你們做什麼?可有信物?在何處接頭?”
清濃一發話,青黛的雙刀就抽了出來,鋥亮鋥亮的格外嚇人。
大漢們嚇得屁滾尿流,連連求饒,“來人隻讓我們把儋州災情鬨大,事成後在貓兒巷尾的天井邊取銀子。真的隻有這麼多了,郡主饒命啊!”
清濃輕輕嗯了一聲,“帶下去查清楚。”
府衛扯著繩結跟拎糖葫蘆一樣很快將人拖走。
清濃等著下人來稟。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先前跟著受傷母子離開的府衛前來回稟,“回郡主,那母子二人確實有問題,屬下跟著他們一路,剛才進了金玉樓。”
清濃有些吃驚,“金玉樓?”
她給青黛使了個眼色,青黛立馬著人去了樓下。
“蕭大人,還沒回答本郡主的話?”
蕭越有些茫然,“郡主的話?”
清濃微微勾唇,“為何設計本郡主介入此事?你就不怕我借故殺人滅口,畢竟此事可涉及王爺和肅王。”
蕭越捏緊拳頭,“當真是任何事情都瞞不過,還望郡主恕罪,之前是卑職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