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躲在廁所隔間裡,用徐子文的手機撥通了穀麗秀的電話。“媽,”他壓低聲音,“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想請個假,雨筠也不太好,低血糖犯了,還帶著點感冒。”
“怎麼回事?嚴重嗎?要不要我現在過去看看?”穀麗秀的聲音從花店嘈雜的背景音裡傳來,帶著明顯的擔憂。
“不用了媽,”陳樹連忙阻止,“我送她回她家休息,晚上就回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穀麗秀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行,那你把雨筠這丫頭安全送到家。我一會兒跟她爸爸打個招呼。
還有,小兔崽子,你給我聽著,到了那邊安分點,但彆的亂七八糟的事想都彆想,還有就是千萬不要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傻事,聽見沒有?”
穀麗秀千叮鈴,萬囑咐。
陳樹一聽就明白了老媽的言外之意。自從重生回到幼兒園,他就表現得異常成熟,穀麗秀心裡一直沒底,總擔心兒子會因為“懂事”而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到時候沒法跟顧嶽明交代,所以千叮萬囑。
“放心吧媽,”陳樹忍不住想笑,“我送她回家,頂多熬碗糖薑水,保證不越雷池一步。”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穀麗秀還是不踏實,“千萬記住,彆做傻事!”
“知道,您就放一百個心吧。”陳樹再次保證,電話那頭的穀麗秀才終於鬆了口氣。
陳樹把手機還給徐子文,這家夥顯然沒聽懂剛才那段對話,一臉困惑地問:“陳樹,你媽說的‘出格的事’是啥意思啊?”
陳樹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深沉:“大人的事,小孩彆管。說了也不懂,懂了也沒用。你趕緊玩你的去吧,小心被阿黃逮到。”
被阿黃逮到,遭老罪了。
徐子文一聽“阿黃”,立刻想起了早上同學的遭遇,不禁打了個寒顫。他望著陳樹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你不也還是個小孩嗎?裝得跟個大人似的。”
另一邊,顧雨筠坐在校門口長凳上,眼睛不時瞥向四周,幾分鐘過後,陳樹手裡拿著兩張請假條走過來。
陳樹把請假條遞給門衛室的保安,很快就放行了。
“你現在能自己走嗎?”陳樹問了一句。
“我試試……”顧雨筠咬了咬發白的嘴唇,用了很大的力,但額頭一直冒冷汗。
“算了算了,你上來,我背你吧。”陳樹蹲下身,示意顧雨筠上來,但顧雨筠有些猶豫不決,陳樹趕緊催促:“快點呀,還想不想身體早點好,明天再來學校了?”
“那個……小樹,謝謝你了。”顧雨筠紅著小臉,咬著薄唇,眼波流轉,直接靠了上去。
“這才對嘛。”陳樹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一個男孩子背著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這一幕不光是保安看見了,還有上體育課的同學們。
“握草!我沒看錯吧,初一一班的顧雨筠好像被一個男孩子背著?”
“真的啊!”
“真羨慕這個女孩子,有男孩子背著回去。”
初中的女孩子們看向操場上打球,跑步鍛煉的男生,這個階段的男孩子,基本上不關心這種,就算看到了,也隻是一兩句,然後就又開始打球,聊遊戲,聊動漫……
顧雨筠紅撲撲的小臉輕輕貼在陳樹的背上,耳根紅得發燙,第一次被陳樹背著,內心小鹿亂撞的,很緊張。
“嗯?”陳樹皺了下眉頭,問道:“雨筠你怎麼了?彆動,摟緊點,萬一一個沒抓穩摔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