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沈橘終究沒扛住酒的誘惑,抿了幾口啤酒,卻依舊意猶未儘,抬手衝老板招呼:“再來一瓶白酒!”
“小姨!你現在不能再喝啦!”蘇緣急得直嚷嚷,小臉上滿是不讚同。
“哎呀沒事,反正都喝開了。”沈橘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隨性,還是堅持讓老板上白酒。
一旁的穀城見狀,主動開口:“沒事,我剛才沒喝酒,等會兒我來開車,送你們回去。”
“那好吧。”蘇緣瞪了一眼“酒鬼”小姨。
“謝謝你啊。”沈橘笑著吐出一口酒氣。
“沒事。”穀城擺了擺手。
飯後閒聊時,陳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結合前幾次的情形,再加上蘇緣那股子處處撮合的勁兒,這小丫頭分明是想把自家舅舅和她小姨湊一對。
可陳樹心裡實在不看好。
倒不是他故意打擊穀城,實在是兩人的差距擺在那兒。
穀城剛畢業沒多久,說白了就是個啥經驗都沒有的愣頭青,就連現在賣衣服的門道,都是陳樹幫著琢磨出來的。
要是沒有他,陳樹估摸著,穀城這會兒還在廠裡耗著,指不定哪天又為了哪個女人,跟車間小組長鬨得大打出手呢。
在陳樹心裡,他隻希望舅舅找個情投意合,門當戶對的女孩相守一生,不再像前世那樣,為了個女人爭得麵紅耳赤,最後還孤獨終老的可憐模樣。
陳樹抬起頭,看了看點點星空,看著穀城正扶著沈橘到副駕駛位置上,內心複雜,感歎一句:“但願吧。”
兩人有可能的機會也不一定沒有,隻是微乎渺茫。
…………
清晨拂曉,天剛蒙蒙亮,陳樹就醒了。
他心裡門兒清,舅舅穀城現在已經摸透了店裡的客流量規律,各種營銷套路也用得越來越順,早就不用他再費心盯著了。
偶爾過去轉兩眼、搭把手就行。
陳樹正賴在床上刷手機,忽然傳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誰啊?”他揚聲問。
“是你媽,我。”門外傳來穀麗秀的聲音,“我出去工作了,下午才下班回來,你在家照看好你妹妹。茶幾上留了五十塊錢,省著點花。”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家裡有剩菜,要是不想吃,冰箱裡還有彆的食材,你自己隨便做點就行,媽知道你手藝好,比我做得還香。”
穀麗秀這話可不是客套,幾個月前陳樹難得露了一手,做的飯菜讓她讚不絕口,打那以後就放心讓這早熟的兒子自己擺弄吃食了。
“沒問題。”陳樹回了一聲。
“對了,彆讓你妹妹去廚房裡亂搞。昨天她就弄得滿臉都是麵粉,我給她洗了好幾道。”穀麗秀操著一口流利的川渝方言。
“曉得了。”陳樹回道。
幾分鐘後,屋外就傳來了關門聲,陳樹知道老媽上班去了。
這個星期老爹工作繁忙,要加班,估計回不來了。
而現在,家裡隻剩下自己跟妹妹。
陳樹這邊剛剛掛斷電話,躺在床上玩手機,小妹陳果果趁機溜了進來,酒窩大大的,大眼珠子轉了轉,頓時想到了一個嚇哥哥的好辦法。
一分鐘之後,小丫頭突然從陳樹旁邊站了起來,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