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然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如果身後有尾巴,此時應該在瘋狂搖擺。
“我果然還是喜歡表哥這樣的!”語氣真誠無比。
顧清硯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無奈地放下茶盞,淡淡提醒:“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意思是:你剛剛才保證過不再纏著我。
淩薇笑了一聲,隨即也正了神色:“表哥莫怕,淩薇並非出爾反爾之人。如今我已真正認清自己的心意。”
她微微福身,語氣清晰而鄭重:“我對表哥,是兄妹般的親近,是晚輩對長者的敬佩與敬重,卻絕非男女之情。”
她直起身,整個人都輕鬆明亮起來。
她腳步輕快地向門口走去,行至門邊,又回頭,衝著顧清硯粲然一笑:
“願表哥覓得佳婦,琴瑟和鳴,從此青雲路穩,家宅安寧!”
說完,不再停留,腳步輕快地消失在藏書樓門外的光影裡。
顧清硯垂眸,看著地上那早已不存在的身影痕跡,片刻後,終是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淩薇剛踏出藏書樓的門檻,她的貼身侍女小遙便紅著眼眶急急迎了上來。
方才她見老夫人一行人氣勢洶洶地往藏書樓去,心頭便是一緊。
她素來有種直覺,覺得自家姑娘定會被牽扯其中,直想往裡衝,卻被藏書樓管事毫不留情地攔在門外。
急得她在外頭團團轉,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姑娘,你沒事吧?”小遙聲音帶著哭腔,上下打量著淩薇,“我看柳小姐獨自一人先走了,臉色也不大好……裡麵……裡麵莫不是吵嘴了?可嚇死奴婢了!”
柳依依在攛掇淩薇時,向來是避人耳目,在人前總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因此小遙並不知自家姑娘早已落入算計,隻是憑本能察覺到了異樣。
淩薇輕聲安撫:“回去再說。”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淩薇沒有隱瞞,將今日藏書樓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忠心耿耿的乳母李媽媽和小遙。
小遙聽完,氣得小臉通紅,眼淚“PradaPrada”直往下掉。
“她……她怎能如此歹毒!虧得姑娘還把她當知心人,真是黑了心肝的!”她跺著腳,恨不得立刻去找柳依依理論。
李媽媽更是雙手合十,連聲念著阿彌陀佛,老淚縱橫:“都怪老奴!姑娘您自小被老爺夫人捧在手心,何曾見過這等下作手段……是老奴疏忽,沒能早些瞧出那柳小姐的蛇蠍心腸,差點……差點害了您啊!”
她自責不已,覺得是自己護主不力。
淩薇心中暖流湧動,連忙柔聲安慰她們:“你們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咱們都警醒些便是。”她拉著兩人的手,溫言勸解。
李媽媽抹著淚,心疼地看著淩薇:“姑娘在老奴眼裡,那是千好萬好!定能覓得如意郎君,琴瑟和鳴的!”
她雖感激顧清硯今日援手,但想到自家小姐被那樣拒絕,心裡還是針紮似的疼。
主仆三人正互相安慰著,外頭小丫鬟來報,大夫人林氏帶著大小姐顧清瑜來了。
淩薇心下了然,連忙整理儀容起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