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瑜率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壓低聲音:“怎的,昨夜做賊去了?困成這樣!”
沈青嵐撓撓頭,有點愧疚:“怪我,昨日哪個店開業,拉著薇薇早早去排隊,許是累狠了。”
秦菀也小聲道:“前日她還跟我去育嬰堂搬了一下午東西……”
三人互相看看,那點較勁的心思忽然就散了。
顧清瑜起身,輕手輕腳地找了條薄毯,小心翼翼地蓋在淩薇身上。
“讓她眯會兒吧。”她輕聲說。
奇怪的是,誰也沒提出離開。
三人默契地圍坐到了旁邊的圓桌旁,安靜地吃著點心,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尷尬。
顧清瑜不想冷場,於是問秦菀怎麼認識的淩薇。
說到這個,秦菀話匣子就打開了。
她立刻繪聲繪色地把茶樓那日淩薇如何神兵天降替她解圍,如何懟得杜芊芊啞口無言、二皇子下不來台的光輝事跡重現了一遍。
“……然後那杜芊芊就……”秦菀模仿著杜芊芊當時氣急敗壞又強裝鎮定的樣子。
新瓜!顧清瑜聽得兩眼放光,末了精準點評:“哼,這人就愛踩著彆人顯擺她自個兒,好像全天下就她最通透似的!”
“啊對對對對!就是這樣!太對了!”秦菀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激動地差點拍桌子。
同時又把沈青嵐的出場大力稱讚。
“她‘唰唰’兩下,護在薇薇身前,把那蒙麵人打得落花流水......”
“哇!”顧清瑜給麵子的鼓掌。
沈青嵐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隻是攔住了他,沒真打起來。”
“你平日都練武嗎?”顧清瑜好奇地問。
“嗯,在邊關時跟著師父學的。”沈青嵐點頭。
隨即眉頭微蹙,想到了什麼:“上次那人,出手狠辣刁鑽,路數很野,像是江湖路子,絕非尋常高門豢養的侍衛。”
“江湖路子?”顧清瑜和秦菀同時一驚。
秦菀立刻聯想到:“我好像聽人提過一嘴,說是有家小姐在去城外寺廟上香的路上,‘撿’了個渾身是血的人回去……不會就是杜芊芊吧?”
“撿個血人?還不報官?”顧清瑜難以置信,“她不怕引狼入室?不怕那是江洋大盜朝廷欽犯?”
“杜芊芊那腦回路,誰能弄明白?”秦菀撇撇嘴,一副“你懂的”表情。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我跟你們說啊,我後來又打聽到……”
她本就愛吃瓜,有自己的八卦圈子。
如今人們知道她和杜芊芊對上,加上杜芊芊那並不低調的行動,那是一波又一波的消息往她跟前送。
秦菀說起杜芊芊的八卦那是繪聲繪色,另外兩個則是豎起耳朵聽。
女生建立友誼的標準不一,但有一個是確定的。
共同蛐蛐一個人的時候,生分沒有了,隔閡也不存在了,直接就是一個發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為何物。
等到淩薇悠悠轉醒,就發覺自己仍然倚在榻上,那三個開始還很生分的人圍坐在一桌上,吃著點心,你一言我一語,末了還發出心照不宣的嘿嘿聲。
淩薇:“……”我錯過了什麼?
顧清瑜第一個發現她醒了,揶揄地笑:“喲,我們的大辯才醒了。”
淩薇:“......”
什麼大便???
沈青嵐也憋著笑,嘴角始終壓不下去:“快彆說了,薇薇該說我們背後說人非君子所為了。”
淩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