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X年X月X日,大朝會。翰林院修撰萬弘文具本上奏,請開女子恩科,入仕朝堂。
朝野為之側目......】
萬修撰頓時語塞,臉漲得通紅:“不、淩大人,下官並非此意……”
淩薇不給他機會,台子都搭好了,表演開始。
她轉向女帝,深深一拜,語氣懇切道:“陛下!萬大人乃科舉狀元出身,他的擔憂,想必也代表了無數苦讀士子的心聲。
臣以為,正當重視此議,以科舉之公平,堵天下悠悠之口,亦讓臣等女官,立身更穩!”
女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順勢接口,聲音威嚴:“準奏。就依…萬卿所言,朕之下,無論男女,凡有才學者,皆可參與科舉,憑本事獲取功名,為國效力。
昭寧元年恩科,即日起籌備,女子與男子同場應試,試題、規矩一概相同!”
信息量好大,史官筆尖都快迸出火星了:【……前宮廷司正淩薇淩大人當即附議,力陳其善,言辭懇切。】
【帝允之。】
這一頂為女子恩科開先河的帽子,被牢牢地扣在了萬修撰的頭上,他冷汗直流。
一旁的保守派大臣全部對他怒目而視,更有甚者衝他翻白眼後扭過頭去,一副不屑與他為伍的樣子。
萬修撰:不......等等、這就把我開除小群體啦?!
那幾個!昨天中午還來蹭我午飯的呢!!
說好兩年翰林院、一生文人情的呢?!
“陛下!女子怎能……”萬修撰情急之下,話到嘴邊脫口而出。
講到一半,猛然驚覺龍椅上坐著的正是女子,頓時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官服。
“女子怎能什麼?萬大人不妨把話說完。”女帝好整以暇,一副溫和很好說話的樣子。
不、不了吧......萬修撰心裡流下了寬麵條淚。
眼前的這位新帝是什麼樣的人,早在登基前後他們就領教過了。
登基之前,不是沒有過年輕的言官跳出來罵諫,說什麼“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女子豈可君臨天下。
然後你猜怎麼著,傳言耽於情愛,柔弱異常的長公主,笑眯眯地讓他們人頭落地。
“我受命於先帝,又救駕太後有功,對朕指手畫腳,是想忤逆先皇,替代朕坐在這個位置嗎?”
鐵血手腕當即讓搖擺不定的牆頭草倒戈。
聰明人早就在看到站在一旁的沈巍、淩薇、駙馬等人,就知道這位長公主早就對於那個位置勢在必得。
這頭得多鐵啊,非在這個時候觸她黴頭?
後來四皇子被找到,也不像是癡傻的樣子。
也有察覺到不對勁的老臣,不過在看到立於一側,殺氣騰騰的代掌禁軍統領沈青嵐之後,都感覺到脖子一涼,默默閉上了嘴。
天涼了,脖子容易灌風。
笑話,他們好不容易做到了位極人臣,家族興旺,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想不開。
業術有專攻,太醫說傻了,就是傻了!!
人家太後都沒說什麼,他們算哪根老蔥?!
你看人家顧尚書一家多識時務。
一聲不吭,直接拜倒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了。
更有那個讀書人心中奉為神明的顧翰林,引經據典,拉出聖祖皇帝和永寧女帝來為其辯經。
文也辯不過,武......不夠人一刀的,還是早點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