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白婉清臉上那副擔憂的表情瞬間僵住,浮現出一絲尷尬。
“淩小姐!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她迅速調整表情,眼圈說紅就紅,聲音裡帶著被誤解的委屈:“我……我隻是太擔心明遠了,他看起來那麼難受……明遠就像我哥哥一樣,我怎麼可能有那種齷齪的心思!你這樣說,不僅侮辱了我,也侮辱了明遠!”
“OkOk,我不說了。”
淩薇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對不起,是我齷齪了,雖然你夾著嗓子喊得人都要起立了,人也快粘在他身上了,但你隻是單純地且一點作用都沒有地擔心他罷了。”
“請繼續。”
白婉清被噎到了,一時間進退兩難。
曲明遠自始至終沒有開口嗬斥白婉清,他隻是艱難地又將身體往沙發裡側挪動了幾分,避開了白婉清的接觸。
這個動作已然表明了他的態度,卻又給白婉清留足了顏麵,教養使然。
做完這個動作,他似乎耗儘了力氣,呼吸更重了幾分,卻稍稍抬眼,目光越過白婉清,落在了淩薇身上。
那眼神裡沒有淩薇預想中的上位者的審視或羞惱,隻有一片因藥物作用而顯得有些朦朧的平和,以及純粹的訝異。
淩薇對上他的視線,腳步一頓,這人明明身處如此狼狽的境地,眼神卻依舊沉靜,沒有半分慌亂,那種沉澱下來的氣場,是久居其位自然形成的。
白婉清見曲明遠沒有表態,隻是默默避開,心下稍安,也順勢退開了些許,依舊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淩薇沒再理會她,開始打量這個密閉的空間。
房間內設備倒是齊全,像個小型公寓。
她徑直走向房門,伸手擰了擰門把手,紋絲不動。
不等她開口,白婉清的聲音適時響起,像個自動導航:“房門被鎖死了。”
淩薇沒回頭,轉而走向巨大的落地窗。
白婉清的聲音如影隨形:“這裡是六樓。”
淩薇腳步一轉,又走向衛生間。
白婉清:“那裡沒有窗戶。”
這簡直像玩某個蹩腳解密遊戲,走到特定地點就觸發NPC語音提示。
淩薇忍無可忍,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白婉清,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煩躁:“勞煩,我有眼睛,會自己看。”
白婉清被她噎得一怔,隨即垂下眼睫,語氣更加委屈:“抱歉,淩小姐,我隻是……想快點把我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你,畢竟這些方法我都試過了,我不想看你重蹈我的覆轍……沒想到會讓你覺得我多事。”
淩薇沒有再理會白婉清那套言語上的機鋒,她轉身走進衛生間,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個角落。
當視線落在洗衣機旁的一樣物品上時,她眼睛一亮。
外頭的白婉清隻聽見裡麵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當她發現自己和曲明遠被關在一起時,除了擔憂,內心深處未嘗沒有一絲竊喜。
她知道自己家境普通,與底蘊深厚的曲家有著雲泥之彆,眼前這個清雋卓絕,仕途光明的男人,本是她遙不可及的存在。
如今遭人暗算雖非她所願,但若因此能將她和曲明遠綁定……隻是萬萬沒想到,房間裡還有一個淩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