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在雨夜的泥濘路上疾馳,碾過一處隱蔽的坑窪,車身猛地一沉,劇烈顛簸。
慣性讓曲辰的胸膛結結實實撞上淩薇的後背,隔著被雨水浸透的單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脊背的每一寸輪廓。
肩胛骨隨著操控車把的動作在薄衫下起伏,脊柱恰好貼合他的胸膛,肌膚傳遞過來的溫熱,像電流般竄遍全身。
淩薇被這力道帶得向前傾去,腰肢自然地塌陷,勾勒出一道流暢而柔韌的弧線,恰好嵌進他因穩住身形而繃緊的腹部。
隻是一瞬。
車輪回正,危險的路段被甩在身後,可方才那短暫卻過份緊密的貼合,以及掌心下那截腰肢柔韌的觸感,卻在曲辰的感官裡無限延長。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濕的側臉上,水珠順著她的睫毛滾落,滑過下頜線,沒入衣領,那張側臉在雨幕中顯得過分冷靜,仿佛這場生死時速不過是一場尋常的練習。
可他的心跳卻快得不像話,震耳欲聾地撞擊著胸腔。
手臂像有了自己的意識般,將她纖細的腰身環得更緊了些,甚至不由自主地將發燙的側臉,輕輕埋進了她微濕的脊背線條裡。
“勒太緊了。”淩薇的聲音混著風聲傳來,“害怕?”
曲辰耳尖滾燙,悶悶地“嗯”了一聲。
一定是太危險了,他的心才會跳的發疼。
他聞到她發間洗發水的淡香,與雨水氣交織,與肌膚相貼的觸感一起,攻城掠地。
然後他聽見她輕笑:“這才哪到哪。”
她利落地輕壓過一個彎道,車身傾斜的瞬間,他不得不抱得更緊才能穩住身形,“以前我送外賣的時候,那些顧客,個個都買了準時寶。”
現在她甚至沒有提速,遊刃有餘得令人心驚。
曲辰忽然想起他們初遇的那晚,她像隻夜蝶般懸在窗外,發絲在夜風中狂舞,明明處在危險的邊緣,眼底卻閃著無所畏懼的光。
他抬起臉,恰好從後視鏡裡捕捉到她帶著笑意的眼尾。
瘋丫頭。
摩托車終於衝破雨幕,停在了一座略顯破敗的水庫值班室前。
兩人推門而入,室內一片漆黑,牆體開關無反應,看來整個地方斷電了。
淩薇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第一時間打開手機電筒,她迅速掃視這個狹小空間,牆上掛著泛黃的值班記錄本,角落堆著幾件發黴的雨衣,最顯眼的是桌上一台早已黑屏的監控主機。
她先展開臨走前拿著的閥門示意圖,借著燈光仔細比對,確認位置後,她撥通視頻電話,那頭的村支書焦急地出現在畫麵裡。
“支書,讓陳叔核對一下。”淩薇將鏡頭對準牆角的鑄鐵閥門,“是這個沒錯吧?”
“對對!就是那個!”老陳的聲音在雨聲中斷斷續續,“不過那閥門很久沒動過了,怕是鏽得厲害......”
淩薇將手機遞給曲辰:“幫我照著。”
她快步走到牆角,雙手握住鏽跡斑斑的輪盤,有鏽屑簌簌落下,一雙手從身後覆了上來。
曲辰一手舉著手機照明,另一隻手穩穩握住輪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