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薇手往下滑去,扼住了男人的脖頸,奕韶的呼吸急促起來,臉頰漲紅。
“梁上那位,”淩薇忽然抬高了點聲音,“看了這麼久熱鬨,不打算下來幫幫你家這位愛演又想玩火的小郎君?”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自房梁撲下,直取淩薇背後。
然而黑影剛動,窗外一道淩厲的劍光已破窗而入,後發先至,將其死死截住。
金鐵交鳴驟響,兩道身影在不算寬敞的室內飛快交手,劍氣掌風激蕩,紅燭劇烈搖晃。
但那黑影顯然被早有準備的對手完全纏住,一時根本無法靠近床榻半分。
淩薇好整以暇地鬆開扼住奕韶脖頸的手。
對方立刻劇烈咳嗽起來,咳得眼角沁出淚花。
他抬眼看向淩薇,那雙含著委屈或憤恨的丹鳳眼裡,首次露出了直白的驚愕。
淩薇卻笑了,甚至伸手幫他順了順背後淩亂的長發。
“你那個暗衛,身手不錯,”她瞥了一眼激鬥的兩人,“為了讓她放心藏在這,我可費了不少心思布置。”
奕韶的咳嗽漸漸止住。
他沒有再試圖偽裝,而是就著被淩薇半壓半扶的姿勢,抬手,用指背緩緩擦去嘴角咳出的濕意。
再抬眼時,臉上那種傻白甜的嬌氣、委屈、無助如同潮水般褪得乾乾淨淨。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眸光流轉間,帶出幾分狡黠的興味。
“哎呀呀,”他開口,聲音依舊清亮,卻沒了那份刻意的拿捏,多了幾分懶洋洋的調子,“被發現了呢,殿下真是......深藏不露呀。”
他歪了歪頭,這個動作由他現在這張臉做出來,有種彆樣的風情,“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淩薇沒回答,反而站起身,從外間拿了一罐黏性極強的黑糊糊藥膏,用指尖挖了一大坨。
看到那坨散發著異味的膏體,奕韶臉上的慵懶笑意僵住,眼底閃過清晰的嫌惡,身體不由自主往後縮了縮。
淩薇走回床邊,俯視著他:“韶郎君這身皮囊,確實賞心悅目,這愛乾淨的毛病,也是人儘皆知?”
她一邊說,一邊撕下紅帳幔布條,一圈圈纏緊,同時毫不客氣地將那黏糊糊的膏體,抹在他被反剪在背後的手腕上。
“唔......”奕韶的眉頭緊緊蹙起,臉色開始發白,不是害怕,純粹是那種被極端厭惡之物觸碰的生理性不適。
他試圖掙紮,但淩薇捆得很專業,越是掙紮,那黏膩的膏脂越是蹭得到處都是。
淩薇手下不停,將他雙手捆在背後,又去處理他的腳踝,同樣抹上膏脂,捆緊,最後將他整個人以一種屈辱的姿勢,固定在了床柱上。
過程中,奕韶一直緊咬著下唇,從牙縫裡吸氣,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水汽氤氳,這回不是裝的,是純粹被惡心和屈辱給激出來的。
“行了,”淩薇拍拍手,退後一步欣賞自己的傑作。
一隻被黏糊糊的布條捆住,滿臉寫著“臟死了”的孔雀。
“我問,你答。答得我滿意,你那個身手不錯的暗衛,還有外麵那個焦急的小仆從,或許還能喘氣。若我不滿意......”
她拿起藥罐晃了晃,視線移到了衣物遮擋處。
奕韶的臉色更白了,又看看自己身上可能被蹭到的地方,簡直要暈過去。
“你問。”他從喉嚨裡擠出聲音,“都說五皇女殿下是個空有武力的草包,受傷後連武力都沒了,隻剩......”他停頓一下,瞥了一眼那藥罐,硬生生把“草包”兩個字咽了回去,改口道,“今日一見,方知傳言誤人,殿下慧眼如炬,是在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