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連夜雨,楊玄梟隻覺胸口被重石壓住,呼吸變得更加艱難了。
自踏入北荒以來,他仿佛被黴運纏身,禍事接踵而至,不出意外的果然又出了意外。
尤其當聽聞沈雲還要參加武試後,他氣的直接將茶杯碎片捏成齏粉。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混賬,竟敢壞我大事!”
楊玄梟怒火中燒,上麵給他的命令是包攬三甲,這下直接成了泡影。
至於對沈雲下陰招?他徹底斷了這個念頭,廢掉一域文魁,無異於當眾打乾元大帝的臉——
這位正愁沒理由對貴族一係開刀!
“想不到北荒之地,竟藏著這等人物。”一直沉默的擎戰戈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真讓一人包攬文武雙魁,那還了得?
大乾仙朝屹立萬世不倒,然而同時精通文武兩道者依舊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名垂青史的大人物。
最負盛名的當屬那位蓋世武侯,曾七度擊退妖庭大軍,將其生生逼回永夜凍土,把大乾仙朝帶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今乾元大帝根基已穩,若再得此等天驕相助,無異於如虎添翼。屆時貴族一係的處境,必將雪上加霜。
更加絕望的是,楊玄梟快要把腦袋想冒煙了,依舊沒有任何對付沈雲的辦法。
“不如......”鈞靈子突然眯起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勸他知難而退?”
楊玄梟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眼下看來,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幾人對視一眼,立刻開始密謀對策。
窗外,千峰城的暮色漸沉,一場看不見的暗流正在湧動。
......
...
就在楊玄梟等人密謀之際,沈雲已返回夢回樓。
剛一進門,便被劍宗弟子們團團圍住。
“長老真去參加文舉了?”一名弟子難掩震驚,聲音都有些發顫。
沈雲淡然頷首,平靜道:“沒錯。”
刹那間,整個二樓雅間爆發出震天歡呼。
文舉榜首,這絕非尋常榮譽,而是代表著北荒年輕一代文道的巔峰。
修士們經常輕視文道,但那隻是針對尋常文士。這等有望競逐文狀元的存在,如何重視也不為過。
“執劍長老當真深不可測。”
絕無神由衷感歎。每當他以為看透沈雲時,對方總能帶來新的震撼,宛若無底深淵,永遠探不到儘頭。
“你們是沒見到當時的場麵!”沈武德眉飛色舞地講述著,“大哥略微出手,就是那些才子的極限。”
他口若懸河,講得繪聲繪色,絲毫不遜於那位白發說書人,引得眾人驚歎連連。
沈卿若淺笑盈盈,眼中滿是了然:“沈雲哥哥估計是嫌明鏡司麻煩吧。”
在她心中,自兒時起沈雲便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彆人眼中難如登天的事情,對他不過是舉手之勞。
沈雲依舊平易近人,與眾弟子談笑風生。沈武德更是破天荒地擺下慶功宴,眾人把酒言歡,其樂融融。
就在這愉快的氛圍中,武舉之日悄然而至。
......
...
晨曦未現,千峰城已人聲鼎沸。
萬千道仙光劃破天際,如流星雨般朝著城北飛掠而去,在夜空中留下璀璨的軌跡。
絕情刀塚,這座矗立在千峰城最北端的古老聖地,此刻正靜靜等待著天下英傑的到來。
放眼望去,靈木參天聳立,仙草遍地生輝。
最中央處,一麵如鏡的湖泊倒映著天光雲影,遠處群山之巔,無數仙宮若隱若現,正是刀塚宗門所在。
時光流轉,滄海桑田。
相傳此地曾是千峰道君化道之處,昔日荒蕪的戈壁,如今已變成生機盎然的洞天福地。
四周林立的石碑上,纏繞著萬年不散的刀意。正是這些蘊含著無上刀道的碑文,讓絕情刀塚躋身北荒十大上宗之列。
忽然間,一道古老靈陣升騰而起,遮天蔽日的陣紋橫空盤旋,將整片星湖和廣袤草原儘數籠罩,化作此次武舉的比試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