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虎噬龍,大亂之象。
修仙界有一句古話:“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每逢天地大變,大道更迭之際,便是妖孽頻出、群雄逐鹿之時。
而大乾仙朝,正是在上一次末法後期,借勢而起,橫掃八荒,一躍成為中州霸主。
這裡的“群虎”,既有九幽之下蠢蠢欲動的魔族,亦有永夜凍土的凶煞妖族,更不乏中州虎視眈眈的各大宗門。
在這殘酷的修仙界,落井下石、牆倒眾人推之事,幾乎每日都在上演。
一旦讓這群惡虎嗅到血腥氣,就會蜂擁而至,掀起滔天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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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大乾仙朝,是想以氣運法寶鎮壓國運,扛過這場殺劫。”
沈雲心念電轉,瞬間明悟前因後果。
忽然,他想到另一個問題——這時候大開科考,若說與此事毫無關聯,那是把人當成傻子。
“這些仙朝還是一如既往的機關算儘。”
青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誚:“你想圖謀仙朝氣運?他們又何嘗不是借天下英才之手,助他們尋得那件氣運法寶。”
隻怕,這才是真相。
沈雲早已想到這一層,隨即在心中問道:“看前輩如此氣定神閒,莫非對末法時代已有應對之策?”
青龍聞言,傲然一笑,沉默即是肯定。
初聞此事時,它心中確實極為震動。末法時代的恐怖,似它這般古老存在,體會遠比世人更深。
即使扛過壽元天關,依舊難逃三災六難、天人五衰,可謂重重死劫。
哪怕身為器靈,亦有徹底湮滅之危。
然世間有一種存在,可超脫於此劫之上,俯視天地傾覆——
天難葬,地難滅,是為無上真仙。
青龍目光如炬,深深凝視沈雲的身影,眼中充滿濃鬱的信心。
“小家夥,本尊能否渡過此劫,可就全看你的了。”
它心中暗暗道,已經打定了主意。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沈雲這等驚世駭俗的奇才,它索性也不去瞎折騰,直接“躺平”就完事兒了。
沈雲深知青龍的脾性,見對方如此淡然,雖不知有何倚仗,心中卻也漸漸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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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伽羅看他依舊從容不迫,不禁暗自頷首。
她心念微轉,終於切入正題:“其實本座此番尋來,是有一事需你相助。”
見話題轉入正事,沈雲目光一凝,不動聲色地應道:“前輩但說無妨,晚輩雖實力有限,但隻要力所能及,自是不會推辭。”
他特意將“力所能及”四字稍稍加重,言下之意便是:太過困難的事,就請免開尊口。
什麼“群虎噬龍”,一聽就是天大的麻煩。為了一點仙朝氣運,就去蹚這渾水?他可不會做這種賠本買賣。
獨孤伽羅沉吟片刻,開口道:“我隻需你代為聯係上方仙君,便足矣。”
沈雲眉頭微揚,語氣中透出幾分無奈:“前輩恐怕找錯了人,老師他神龍見首不見尾,隻怕晚輩也聯係不上。”
對方的要求並非強人所難,隻可惜天微山一彆後,他也再未見過方天一,此事的確無能為力。
獨孤伽羅眉頭微蹙,見他並非有意推脫,不由追問:“你上一次見他,是何時?何處?”
沈雲不假思索道:“九年前,北荒的滄浪山脈。”
話音剛落,氣氛驟然凝滯,連晚風都喧囂了幾分。
獨孤伽羅唇角微動——這還是沈雲第一次,從她臉上看見清冷以外的表情,仿佛從雲端墜回人間。
“你的大五行道分明才修成不久,絕沒超過一年,怎會九年未見他?”
她神情漸複平靜,語速卻快了許多,顯然心緒已起波瀾。
何止一年?沈雲修成大五行道,甚至還不到一天。這些事也沒有必要隱瞞,他就隨口解釋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