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君負手而立、神色平和,正如超然物外的隱士。
可沈雲何等眼力,瞬間感應到對方無與倫比的深厚修為,猶如浩瀚滄海,不可鬥量。
“道君?不,遠在尋常合道境之上,這種輪回流轉的氣息,有點大五行道的影子。”
沈雲眼中精光乍現,深深望了眼前之人一眼,旋即拱手道:“不請自來,還望前輩勿怪。”
第一道君擺了擺手,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卻在觸及古寒洲時定格。
他瞳孔劇烈收縮,感受到對方的厲害,隨即望向玲瓏大長老與源叔,沉默片刻,方才緩緩道:“招待不周,還請幾位道友海涵。”
古寒洲大袖輕拂,淡然開口:“我等隨沈小友而來,無須多禮。”
以他的身份,哪怕蒞臨真仙世家,也會被奉為座上賓,第一道君自然不敢怠慢。
數裡之外,白洛三人正遠遠觀望。
有第一道君在場,他們不敢以神念探查,隻能揣測場中情形。
“那白發老者還挺狂,竟敢對第一道君如此輕慢,看來這些人真是來自大乾皇族。”玄重語氣篤定,似乎已經洞察真相。
玄霆麵不改色,接話道:“我剛用真實之眼觀察了一番,這幾人修為還不錯,看來得稍微費點手腳。”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仿佛出手就能鎖定勝局。
不同於仙靈大陸百家齊放,聖輝大陸一家獨大,聖殿享有全天下的資源,實力之強不言而喻。
身為聖殿長老,兩人修為已達到返虛巔峰,若燃燒信仰之力,甚至可與稍弱的虛仙抗衡。
說到此處,玄重忽然想到什麼,望向人群中的沐靈汐:“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稍後將她喚來,先探明對方底細也不遲。”
白洛微微搖頭,沉聲道:“師妹年少不經事,向來率性而為,此事不宜讓她知曉。”
方才沐靈汐那番“自曝”,已給幾人敲響警鐘——若貿然向她打探,隻怕轉眼就被她全盤托出,屆時局麵將更加棘手。
玄霆冷哼一聲:“若非她體質特殊,能傳承聖殿的靈月道基,這等不知輕重的性子,早就該發配到邊城。”
他語氣十分不滿,聖殿弟子都是從小培養,信奉真光普照仙君,忠誠乃是第一要義。
似沐靈汐這樣的行為,早已背離了聖殿信仰,隻配作為最下等的傳教士,在邊陲了卻殘生。
白洛雙眼微眯,緩緩道:“老師此番命我們出海,一為查探獨孤伽羅下落,二是借星辰殿秘法,助師妹儘快凝聚靈月道基。”
他語氣一頓,神色轉冷:“等三光聖器汲取了靈月之力,她...也就不再是我的師妹了。”
玄重、玄霆聞言脊梁一挺,臉上浮現出近乎虔誠的狂熱。
一時間,三人各懷心思,謀劃後續行動,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
...
萬丈峰頂,沈雲負手而立,看似隨意地回望一眼,目光便已落回場中。
他開門見山道:“我們此行路過無涯島,稍後便將前往海外,就不叨擾前輩清修了。”
聽聞此言,第一道君大袖輕拂,身前空間驟然波動,好似傳說中的袖裡乾坤。
一艘古樸靈舟隨之浮現,靜靜懸於虛空。
舟身通體墨色,密布玄奧符文,整船以深海玄鐵精心鑄就,堅固非凡,宛如一條乘風破浪的巨龍。
“此乃墨螭靈舟,貧道曾憑它橫渡北冥,今日便贈予小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