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負手而立,神姿高徹,如瑤林瓊樹,自然是風塵外物。
幻心那歇斯底裡的自爆,不但沒能傷他分毫,反讓他在生死絕境之中,參透了陰陽的至高奧義。
“向死而生,沈小友真是好魄力。”
吞天王踏空而來,打量著完好無損的沈雲,嘖嘖稱奇:“不愧是鳳凰寶術,連如此恐怖的爆炸都能化解。這一回,幻心真要死不瞑目了。”
古寒洲卻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慨然:“這並非涅盤之力,而是陰陽的極致變化,可稱為生死大道。”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語帶歉意:“此番是我考慮不周,險些令沈小友身陷死劫。”
方才幻心舍命一擊,縱是古寒洲這般人物,心頭也是一緊——
沈雲即使再逆天,也隻不過合道境界,如何麵對這等巨頭的死撲?
可他卻再度化不可能為可能,於絕殺中開生路。這等局麵,換作世間任何一人,恐怕都難逃死劫。
“前輩無需掛懷。”
沈雲淡然一笑,神色從容如故:“豈有不曆風雨的參天木?我輩修士,本就該披荊斬棘。”
“好,僅憑這句話,就當浮一大白。”
吞天王雙眼一亮,話中儘是毫不掩飾的激賞:“方天一好運氣,竟能得你這般弟子....當真令人羨慕。”
同為這一紀元誕生的天驕,他與方天一自然有過交鋒。
至於勝負,不言而喻。
吞天王收武天胤為徒,本有與方天一較勁之意,誰料沈雲竟比其師更勝一籌,堪稱青出於藍。
讓武天胤與之爭鋒?他忍不住歎了口氣,徹底甘拜下風。
沈雲沒有接話,從對方語氣中,捕捉到了某些信息,此刻還是保持沉默為妙。
“大患已除,接下來....就該輪到小的了。”
他心念一動,想起心懷鬼胎的金烏聖子,打算趁勢追擊,免得它繼續上躥下跳。
吞天王也收回思緒,正欲舉步回返——
就在這時,古寒洲忽地一笑,抬手攔下二人:“莫急,還有一件寶物,不容錯過。”
兩人聞言,不由得停下腳步,麵上皆露疑色。
古寒洲並未多言,十指翻飛,指訣變幻,竟有點魔功的影子,奇異難測。
刹那間,幻心隕落之處,忽然刮起了一陣微風。
唰——
無形氣流如受牽引,朝他掌心彙聚,漸凝漸實,化作一顆心形晶體,剔透幽深,隱泛神光。
吞天王目光一閃,緩緩道:“好精純的神念之力,這究竟是何物?”
以他的深厚閱曆,都不認得此物來曆,可見其神秘莫測。
沈雲也在旁靜觀,忽然目光一凝,開口道:“與靈石的結構相近,卻凝煉數倍....像是某種一次性的秘寶。”
“沈小友說的不錯,此乃心魔一族的,唯有修為極深的大魔方能凝聚。”
古寒洲聲如清泉,徐徐道來:“此物並非用於吸收煉化,而是借其力量,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神念修為。以這枚魂晶的品質,應該可以動用三次。”
放眼整個修真界,若論對九幽魔族的了解,古寒洲自認第二,縱是真仙降臨,怕也不敢妄稱第一。
今日若無他在場,恐怕真要錯過機緣,暴殄天物了。
言談間,古寒洲將魂晶遞給沈雲,淡然一笑:“有了此物,日後遇到棘手之敵,也可多一分自保之力。”
“多謝前輩,那晚輩便不推辭了。”
沈雲並未客套,這正是他眼下最需之物,可謂瞌睡來了送枕頭。
接過魂晶的刹那,他心神微微一震——
其中神念之力洶湧澎湃,如汪洋般浩瀚,與巔峰時期的幻心竟難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