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藥王早已蓄勢待發,聽到號令,身形當即一閃,如離弦之箭般飛到煉丹台前。
“當——”
他大袖一揮,一尊暗金色的大鼎應聲而現,穩穩鎮於地火之上。
“與本座比拚丹術,你這是自討苦吃。”
血瞳藥王冷然一笑,出手如電,木、火雙係法力齊湧,地心靈火轟然暴漲,炙烈的熱浪席卷開來。
眨眼之間,整座丹鼎已被燒得通紅,鼎身與灼熱的空氣摩擦出“嗤嗤”銳響,聲勢驚人。
“不愧是八階宗師,單是這一手控火之術,已臻化境。”
場中丹師紛紛頷首,語帶歎服。
眾目睽睽之下,血瞳藥王大手一翻,數千株珍稀藥材浮現,濃鬱藥香頃刻彌漫全場,沁人心魄。
“八角玄冰草、千年雪蓮芯,還有這悟道古茶的老葉.....血瞳要煉的,果然是‘溯源清心丹’。”
幾位丹道宗師目光如電,隻掃一眼便了然於心。
“血瞳天生神目,可洞察萬物本源,與這溯源清心丹可謂相得益彰。”
黃泉丹主麵含自負,不疾不徐道:“早在今日之前,血瞳煉製此丹的成功率已超五成,更曾煉出過三紋靈丹。”
此言一出,席間幾位宗師不由神色微動,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台下不少丹師卻麵露茫然——八階之境對他們太過遙遠,一時未能領會其中分量。
此時,一位資曆深厚的老牌丹師緩緩開口,語帶敬畏:“八階丹藥已具靈性,這是天地造化的部分職能,想煉成談何容易。即便造詣極高的丹道宗師,成丹率有四成已是了得。”
“不錯。”另一位丹道大師點頭附和,“在座八位長老之中,能煉出三紋靈丹者,也不足半數。血瞳藥王能做到這一步,與他那雙神眼息息相關。”
聽到此處,眾人方才恍然。
原來八階丹藥每多一紋,皆如跨越天塹。有人困守數萬年不得寸進,也是常事。
“若血瞳藥王煉出三紋靈丹,豈不是穩操勝券?”有年輕丹師忽地發問。
幾位丹道大師並未作答,但眼神中透出的篤定,已然默認。
.......
煉丹台前,血瞳藥王手法從容,步步為營。
隻見他屈指輕彈,數十種藥材就落入鼎中,旋即飛速溶解,化為縷縷精純藥力。
這些靈材性質迥異,譬如玲瓏果熾烈、冰心花清寒,熔煉溫度相差數倍,卻被他舉重若輕,同時煉化。
“溯源清心丹最難之處,在於提煉多味藥材時的火候掌控——”血瞳藥王麵色傲然,一雙赤瞳如炬,緊緊鎖住鼎中變化,“而這,恰是我最擅長的。”
不過片刻,第一波藥材已儘數提煉完畢,精純藥力如霞流轉,顯得遊刃有餘。
就連台上幾位宗師,也不由頻頻點頭——換作他們之中多數,也難做到如此精妙從容。
“今日血瞳狀態極佳,看來勝負已無懸念。”
黃泉丹主信心滿滿,蒼老的身軀向後靠入寶座,好整以暇地望向另一方,眼中儘是玩味。
隻見沈雲依舊默然而立,雙眸輕合,久久未有動作,仿佛神遊太虛,與緊繃的氛圍格格不入。
一時間,黃泉丹主更加放心,已經開始暢想怎麼炮製藥仙穀了。
......
‘嗬,此人莫非是壓力太大,不敢動手了?’
血瞳藥王用餘光瞥向沈雲,心頭冷笑,胸中那口堵了許久的鬱氣,總算散去幾分。
他嘴角一勾,假惺惺的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閣下莫要因壓力亂了心神,若是連考核都沒通過,反倒不美了。”
他深諳攻心之道,此番言語看似提醒,實則句句都在攪動對方心境,可謂陰險至極。
對於這種跳梁小醜,沈雲連多看一眼都欠奉。
他剛才不過是在推演丹方,結果此人竟覺得他害怕了,還在這大言不慚,簡直像個笑話。
......
待推演結束後,沈雲漠然開口,話音透著莫大威嚴:“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能讓誰感到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