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被禁足宗祠的消息傳開時,淩家老宅的氛圍驟然變了。嫡係子弟走路都放輕了腳步,指尖貼著褲縫不敢隨意晃動;旁係聚居的西跨院卻多了細碎動靜,腳步聲總在廢棄院舍外悄然停頓,又飛快遠去。
淩塵剛吸收完最後一塊優質青紋石,指尖還殘留著靈氣的微涼。院門外傳來三下輕叩,淩小五抱著布包站在門檻外,鼻尖凍得通紅:“淩塵哥,俺娘曬的青葉草,能緩精神力透支。”話音未落,院牆外突然炸起淩濤的嗬斥:“跟廢物湊什麼熱鬨?等著主母出來扒你們皮?”
淩小五身子一哆嗦,布包差點脫手,慌忙鞠躬後轉身就跑。淩塵捏著布包站在門口,看著他踉蹌的背影,忽然察覺到兩道陌生氣息貼在院牆外——帶著蝕魂紋特有的陰冷,與之前偷襲的黑風幫探子如出一轍。
“吱呀”一聲,林伯提著木盒推門進來,先朝四周掃了圈才壓低聲音:“長老讓我送東西,還有句話捎給你。”木盒打開,一道淡青光溢出,是件青紋甲,內側刻著細淡的淡金紋。“這是你母親當年留在庫房的,護心紋能扛住銘徒後期全力一擊。”林伯頓了頓,又補充,“西山礦脈最近不太平,黑風幫的人總在附近晃,旁係采藥都得繞著走。”
淩塵把青紋甲貼在胸口,暖意順著衣襟漫開。識海深處的銘典輕輕震動,隱約映出青瀾域的模糊輪廓,銘市方向的紅點格外醒目。他正想追問,院門外又傳來敲門聲,淩大勇帶著三個旁係子弟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布袋、布帛和陶罐:“我們湊了優質青紋石和避塵布,你去銘市路上能用。”
淩塵接過布袋,指尖觸到圓潤的青紋石——都是純度七成以上的好貨。他剛要開口,識海的銘典突然劇烈震動,宗祠方向閃過一道黑芒,快得像錯覺。那股熟悉的蝕魂紋氣息順著風飄來,與他先天印記裡的黑紋一模一樣。
“你們先回去吧,最近彆靠近宗祠。”淩塵的臉色沉下來。淩大勇幾人看出異樣,點頭離去。他轉身回屋,把青紋甲穿在裡麵,又拿起淩長老贈予的二階銘文筆——筆身的聚靈符文泛著淡銀光,按規則能提升兩成繪製成功率。
剛將十枚聚力紋收進布囊,院牆外傳來悶響,像是有人被打暈。淩塵的精神力瞬間擴散,感知到兩道氣息倒在巷口,取而代之的是個穿灰袍的人,氣息沉穩帶著銘師級波動。那人從門縫塞進個小布包,裡麵是半塊銘文殘片,春秋紋與母親的殘片完全重合,殘片上還印著行小字:“銘市東南區,蘇記後巷藏凝紋玉線索”。
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地麵微微震動。淩塵握緊二階銘文筆,精神力探出去——五名黑風幫成員正朝院舍趕來,為首的人手裡拿著枚黑色紋符,上麵的血牙會標記格外清晰。他將殘片貼身藏好,指尖凝聚起精神力,一階閃光紋的符文在掌心悄然成型。
馬蹄聲越來越近,黑風幫成員的粗啞喝罵聲已能聽清。淩塵貼著門後站定,目光落在院牆上的陰影處——那裡藏著他早布下的陷阱,隻待來人踏入。銘市的路還沒開始,麻煩就已找上門,他知道,這不過是接下來諸多危機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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