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瀾宗外的破廟木門被一腳踹碎時,黑市銘文師老鬼正攥著半片腐骨草發抖。草葉上的黑蟲順著指縫鑽進他虎口未愈的傷口,他卻渾然不覺——案頭攤著張泛黃藥方,“需淬體靈液三錢”的字跡被眼淚暈得發花,那是他女兒阿蠻的救命方,再湊不齊靈液,孩子撐不過三旬。
“磨磨蹭蹭等死呢?”張強的怒吼裹著怨毒撞進來,腰間獸骨靈液瓶撞出悶響,瓶身孔洞裡的黑蟲剛探出頭,就被他狠狠捏死在掌心。他把一袋下品靈晶摔在案上,靈晶表麵還沾著外門庫房的灰——上周趁弟子換班偷的,“腐骨紋畫好沒?我要讓淩塵踩上去時,連骨頭都爛成泥!”
老鬼打了個寒顫,把腐骨草扔進沸騰的陶罐。褐色汁液泛著腥氣,驚得梁上老鼠竄得飛快。他三年前因偷學禁術“腐骨訣”被青瀾宗廢了半成靈力,如今隻能靠畫陰紋糊口,若不是阿蠻的病逼到眼前,絕不敢碰這沾了怨煞氣的邪物。“強哥,這草是禁林采的吧?”他聲音發顫,看著陶罐裡鑽出的發絲細蟲,“禁林腐骨草沾了封印戾氣,毒性比普通的強三倍,我怕……”
“怕個屁!”張強踹翻陶罐,碎瓷濺起的汁液燒得地麵冒白煙。他指著老鬼的鼻子,眼底滿是狠戾:“你女兒不是等著靈液吊命?畫好這紋,我再給你半瓶;畫不好,現在就去給她收屍!”
老鬼的喉結滾了滾,抓起刻刀蘸取汁液。刀尖在符紙上劃過,黑色紋路像活蛇般扭曲,每畫一圈,手腕的血管就青一分。案頭藥方被風吹得翻飛,阿蠻蒼白的小臉在腦海裡晃,他咬著牙,刻意讓第七圈紋路的收尾處偏了半分——既是留個破解的破綻,也是怕邪紋反噬到自己身上。
可腐骨草的毒性遠超預料。剛畫完最後一筆,符紙突然炸開黑色霧氣,霧裡的黑蟲全撲向他的傷口。老鬼慘叫著口吐黑血,手背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像是有東西在皮下啃噬。
“廢物!”張強踹開陶罐,撿起符紙上殘留的腐骨紋拓片,又摸出塊青石板——今早從外門後山撿的,石麵還沾著藥園泥土,那處的弟子發現他偷腐骨草時,已被他推下山坡埋進亂石堆。他把拓片往青石上一按,黑蟲鑽進石縫,石麵瞬間浮現完整的黑色紋路,“就算你沒畫完,淩塵踩上去也得爛骨頭!”
埋青石時,張強指尖蹭到紋路,一絲麻意順著小臂竄上來。他隻當是血怒紋的後遺症,狠狠甩了甩手,將青石埋進淩塵住所外的小路——隻露個邊角,像塊普通碎石。做完這一切,他陰笑著往破廟外走,沒看見老鬼趁他轉身,偷偷把半張禁術殘頁塞進懷裡。
老鬼咳著血爬起來,手背黑紋已蔓延到肘部。他抓起藥方踉蹌著往外跑,心裡隻剩一個念頭:去黑風穀找戴青銅麵具的人。上次那人說,隻要幫蝕骨堂做事,就能拿到治阿蠻的藥。破廟房梁上,蘇海的手下阿福捏著布包等他跑遠,才跳下來撿起殘頁——紙上“腐骨訣”的字跡旁,老鬼特意畫了道淺痕,是給後續破解者留的線索。
黑風穀的風裹著沙,吹得青銅麵具發響。老鬼跪在麵具人麵前時,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麵具人把玩著塊血紋石,石麵紅光映得他眼底發寒:“張強的腐骨紋,成了?”
“沒……沒畫完,反噬了。”老鬼聲音斷斷續續,“但他把紋拓在青石上,埋去了淩塵住處外……”
麵具人突然笑了,扔來張紙。紙上是阿蠻的病情記錄,連她昨晚咳了幾口血都寫得清清楚楚。老鬼渾身一僵,抬頭時正撞見對方指尖的青銅戒指——戒指紋路和禁術殘頁上的“蝕骨堂”標識一模一樣。
“想救你女兒?”麵具人彎腰,聲音淬著冰,“把淩塵的淨化紋細節畫出來。你該知道,隻有蝕骨堂有治阿蠻的藥。”
老鬼的手發抖,指腹蹭過藥方上阿蠻的名字。他剛要去抓符紙,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阿福拿著殘頁往蘇家趕,得趕緊提醒淩塵小心。而青瀾宗外門,張強對著鏡子查看左肋舊傷,血怒紋反噬讓傷口隱隱作痛,卻沒發現右手食指已開始發黑,麻木感正順著經脈往小臂爬。他倒出半滴靈液抹在傷口,冷笑道:“淩塵,等你踩上青石,我看誰還能救你。”
瓶身孔洞裡,一隻微型黑蟲探出頭,順著他的手腕鑽進左肋傷口。黑風穀的霧氣中,王商捏著半片青銅麵具碎片站在暗處,看著老鬼的背影冷笑。他袖中滑落一張泛黃地圖,上麵“淩家舊址”四個字對著北洲寒淵域的方向——那是淩塵母親淩玥的故鄉,也是他接下來要找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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