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塵握著玄鐵印剛踏入銘文工坊,爐壁突然傳來“哢嗒”脆響——靈紋熔爐的紫火驟然扭曲,裹著股腥甜的邪異氣息舔舐爐口,竟在火光中凝成半張模糊的人臉,眼窩處是空的黑洞,轉瞬又散成黑煙。淩石握著剛成型的靈紋護腕僵在原地,手套下的手微微發抖,護腕表麵的雷紋竟自主跳動,劃出幾道雜亂的黑色痕跡。
“凝紋草還能撐幾日?”淩塵壓下心頭異樣,指尖掃過爐邊空藥箱,玄鐵銘筆突然發燙,筆杆暗紋映出藥箱角落的細小黑印,和墨煞蝕魂銘珠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最多三天。”淩石的聲音發緊,“蘇家上次送的貨早用完了,其他藥商要麼抬價,要麼拿不出雷紋花——剛清點時還發現,之前入庫的凡紋礦石裡,混著幾塊泛黑的碎塊,碰著就發涼。”
話音未落,工坊門被風撞開,蘇晴提著雕花木盒快步進來,裙角沾著的草屑剛落地,就被爐邊的邪風卷著貼向熔爐,瞬間燒成灰。“淩少,這次帶了新熟的雷紋花。”她打開木盒,紫色花瓣中央的花蕊泛著詭異金光,淩辰伸手去拿,指尖剛碰到花瓣,就疼得縮回手——花瓣裡竟嵌著細小的黑色蟲子,正順著他的指縫往裡鑽,指尖瞬間發黑,連ing紋的綠光都被染成灰霧。
“彆碰!”淩塵揮筆劃出雷紋,紫色雷光裹住淩辰的手,蟲子被燒成焦末,可發黑的指尖卻遲遲沒恢複。蘇晴臉色驟變,翻遍木盒才發現,底層的雷紋花裡都藏著這種蟲子,“是藥園的土出了問題?我明明摻了靈紋石粉……”
“不是土的問題。”淩塵捏起一朵雷紋花,花瓣在他掌心慢慢枯萎,露出花蕊裡藏著的半枚黑色令牌碎片,上麵刻著趙家的徽記,“有人在藥材裡動手腳。”
工坊門又被推開,王坤帶著隨從闖進來,錦袍下擺掃過地上的蟲屍,竟讓蟲屍化作黑煙鑽進他的袖中。“淩家主,蘇家的貨太貴,我們王家願供同樣藥材,價格低一成。”他說著遞過清單,紙上的墨跡突然暈開,凝成幾道扭曲的邪紋,差點纏住淩塵的手。
淩石剛要反駁,淩辰突然指著王坤的隨從——那隨從的兜帽滑落,露出頸間的黑色紋身,和墨煞的惡煞紋一模一樣。“是黑風堡的人!”淩辰攥緊銘筆,卻見隨從突然咧嘴笑,嘴角裂到耳根,從袖中甩出一把淬黑的匕首,直刺蘇晴。
淩塵揮筆畫出金剛紋,金色光罩擋住匕首,匕首落地的瞬間,刀刃滲出的黑液在地上彙成細小的骷髏頭,朝著熔爐方向爬去。王坤見身份暴露,突然從懷中掏出黑色令牌,剛要捏碎,玄鐵銘筆的雷紋已刺穿他的手腕,令牌掉在地上,裂開的縫隙裡湧出無數細小的黑影,竟是之前藏在雷紋花裡的蟲子。
“這些蟲子……以靈力為食。”蘇晴退到角落,看著蟲子避開淩辰發黑的指尖,朝著熔爐爬去,“它們在找靈紋源!”
淩塵剛要催動雷紋滅蟲,熔爐的紫火突然暴漲,爐口的人臉再次浮現,這次竟清晰地張開嘴,發出刺耳的嘶鳴。蟲子紛紛撲向熔爐,鑽進紫火後,爐壁突然滲出黑色液體,在地上彙成和玄鐵印凹槽相似的形狀,還隱隱泛著血光。
淩石盯著液體形狀,突然臉色慘白:“這是……血脈晶核的印記!五年前被盜的晶核,難道藏在工坊地下?”
淩塵剛要開口,玄鐵銘筆突然劇烈震動,筆杆暗紋浮現出幾行血字:“蟲是餌,核是引,它們在找祖祠的路。”血字剛消失,工坊角落的靈紋礦石突然炸開,黑色液體濺在礦石上,礦石竟化作一隻畸形的手,朝著淩塵的方向抓來。
“快退!”淩塵拉著淩辰和蘇晴往後躲,那隻手抓空後,又從地下鑽出更多的手,每隻手的指縫裡都夾著半枚黑色令牌碎片,碎片拚在一起,正是完整的黑風令。
王坤躺在地上,看著越來越多的黑手,突然發出詭異的笑:“域主說了,淩家的資源,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你們都得死在這工坊裡!”
淩辰攥緊銘筆,烈陽紋剛亮起,就被一隻黑手纏住,紋光瞬間被吸走。淩塵看著爐口的人臉越來越清晰,突然想起玄鐵印的凹槽——黑色液體彙成的形狀,正好能嵌入玄鐵印。他握緊玄鐵印,朝著液體形狀走去,剛要按下,爐口的人臉突然尖叫:“彆碰!那是喚醒邪核的鑰匙!”
黑手突然加速撲來,蘇晴甩出雷紋花乾品,卻被黑手瞬間撕碎。淩塵看著玄鐵印上泛起的金光,又看了看逼近的黑手,突然將玄鐵印按向黑色液體——印身剛接觸液體,熔爐的紫火驟然熄滅,黑手僵在原地,爐壁滲出的黑色液體竟順著印紋爬向玄鐵印,在印麵凝成一道邪異的符號。
“成了?”淩石剛鬆口氣,就見玄鐵印上的符號突然亮起,工坊地麵開始劇烈震動,地下傳來沉悶的嘶吼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淩塵握著玄鐵印,能清晰感覺到印身傳來的冰冷觸感,和黑風域主的氣息一模一樣。他抬頭看向爐口,那半張人臉還在,隻是眼窩處的黑洞裡,竟映出祖祠的方向——那裡,幾道黑影正貼著牆根移動,手裡拿著和工坊裡一樣的黑色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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