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城上空,短暫的死寂被震天的歡呼撕裂。赤金神火箭雨滌蕩汙穢,幸存的守軍熱淚盈眶,仰望聖塔頂端那道貫通星域的赤金光柱,如同仰望新生的太陽。源鼎複蘇,汙穢敗退,絕望的陰霾被撕開一道熾熱的希望裂口。
聖塔核心,翻騰的赤金火海在源鼎意誌的安撫下漸漸平息,浩蕩的焚天真意流淌,修複著塔身的創傷,也滋養著這片飽經蹂躪的星域核心。離燼盤坐於平台邊緣,赤金長裙流淌著溫潤的光芒,氣息雖虛弱,但那份禁錮萬載的沉暮之氣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活力與深邃。她雙手結印,引導著源鼎之力,一道溫潤的赤金光流包裹著昏迷的厲戰天,緩緩沉入火海深處。洛清寒立於一旁,冰火戰甲流光內斂,左眼冰藍玄晶印記閃爍,引動冰魄本源化作絲絲縷縷的寒息,小心翼翼地護住厲戰天的心脈與識海,抵禦著淨化過程中可能引發的毀滅力量反噬與殘存汙穢的侵蝕。
雲逸獨立於平台中央,玄金道軀流淌著內斂的青銅道韻,葬墟神兵懸於身側,劍身暗金裂痕沉寂,歸墟原點隱沒。他目光如淵,穿透破碎的塔壁,跨越混亂的星域能量亂流,死死鎖定在遠方那座依舊散發著不祥汙穢血光的巨大堡壘——汙穢堡壘。
兵主道印的感知如同無形的天網,無聲無息地籠罩過去。方才那驚鴻一瞥的“武祖之瞳”異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層層漣漪。一枚被汙穢扭曲、成為堡壘動力源的武道之祖眼睛?還有那一閃而逝、不甘沉淪的純粹武意?
“噬源之喉的殘留意誌…武祖之瞳…汙穢烽火台…”雲逸在心中低語,玄金色的瞳孔深處,混沌青銅星芒如同精密運轉的宇宙核心,推演著無數可能。“烽火連城是爪牙,噬源意誌是根基,而這武祖之瞳…是鑰匙?還是…枷鎖內的囚徒?”
他的意誌再次凝聚,如同無形的利刃,小心翼翼地刺向汙穢堡壘外圍那層粘稠汙穢、充斥著億萬怨魂哀嚎的防禦屏障。這一次,他並非強攻,而是將兵主道印的統禦之力催發到極致,模擬、融入那堡壘本身的汙穢波動,試圖瞞天過海,更深入地探查那枚暗紅晶體深處的秘密。
意誌觸須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穿透層層疊疊的汙穢怨念屏障,避開堡壘內部混亂的能量流,悄無聲息地接近堡壘最底層——萬骸焚城炮那猙獰基座的核心區域。
近了!
那枚被無數扭曲骸骨與暗紅晶體包裹的巨大暗紅晶體——“武祖之瞳”,再次清晰地呈現在雲逸的感知中。它如同一顆被強行鑲嵌在汙穢核心的巨大心臟,表麵流淌著粘稠汙穢的血光,無數惡毒的符文烙印其上,源源不斷地抽取著堡壘吞噬而來的血肉精華與武道真元,轉化為驅動堡壘和烽火台的恐怖汙穢能量。
然而,就在雲逸的意誌觸須即將深入探查那晶體核心的刹那!
嗡——!!!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怨毒的汙穢意誌猛地從堡壘核心爆發!並非噬源之喉那古老深邃的殘留意誌,而是…烽火連城的聲音!
“仙道雜碎!你竟敢窺視聖物?!找死——!”
那聲音充滿了暴怒、恥辱,以及一種被觸及逆鱗的瘋狂!顯然,源鼎解封、汙穢大軍潰敗、自身遭受重創的烽火連城,並未真正遠離,而是龜縮在堡壘核心,舔舐傷口,並時刻關注著焚天城的動向!雲逸那試圖窺探“武祖之瞳”的舉動,如同在他最敏感的神經上狠狠踩了一腳!
轟隆隆隆——!!!
整個汙穢堡壘如同被徹底激怒的巨獸,劇烈震顫起來!堡壘表麵無數猙獰的炮口瞬間調轉方向,粘稠汙穢的血光瘋狂彙聚!堡壘頂端,那座燃燒著汙穢血焰的烽火台更是爆發出刺破星域的怨毒光芒,一道粘稠的血色光柱衝天而起,注入堡壘核心!
“汙穢烽火·萬骸歸巢·葬滅星陣——啟動——!!!”
烽火連城歇斯底裡的咆哮響徹星域!堡壘表麵,無數由骸骨構築的炮管猛地延伸、變形,如同億萬根貪婪的觸手!堡壘底部,巨大的暗紅晶體基座裂開無數縫隙,噴吐出粘稠汙穢的血霧,瞬間彌漫開來,籠罩了堡壘周圍數萬裡的虛空!
嗤嗤嗤——!!!
被血霧籠罩的星域戰場中,那些之前被赤金神火箭雨焚滅的汙穢武者、破碎戰舟的殘骸…甚至…那些在星域墳場中漂浮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星骸…此刻都如同受到了某種邪惡的召喚,瘋狂地朝著汙穢堡壘的方向彙聚!
無數碎裂的骨骼、扭曲的金屬、焦黑的星岩…在汙穢血霧的侵染下,如同活了過來,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與哀嚎,被堡壘表麵伸出的骸骨觸手貪婪地吞噬、拖拽進去!堡壘如同一個巨大的汙穢熔爐,瘋狂地吞噬著戰場殘骸與星域垃圾!
隨著海量“材料”的湧入,堡壘表麵的汙穢符文光芒暴漲!無數新生的、更加扭曲猙獰的炮口從堡壘表麵“生長”出來!一些巨大的骸骨結構甚至開始變形、組合,在堡壘外圍凝聚出數尊高達千丈、由純粹骸骨與汙穢能量構成的恐怖巨像!這些巨像形態各異,有的形如多臂魔神,有的如同巨口蠕蟲,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汙穢威壓,赫然都達到了武尊初期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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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吞噬戰場殘骸…強行修補堡壘…催生汙穢戰傀!”離燼猛地睜開眼,赤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凝重與厭惡。“這是汙穢烽火台的‘歸巢’特性!以萬物為養料,急速恢複力量!他想拚命了!”
“哼,垂死掙紮。”雲逸眼神冰冷,兵主道印的感知被強行震回,但他並不在意。堡壘的異動,反而印證了他對“武祖之瞳”重要性的猜測。烽火連城如此緊張,甚至不惜代價強行催動堡壘本源,恰恰說明那枚眼睛…是堡壘真正的命門之一!
“焚天城!準備迎敵!”雲逸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戰鼓,瞬間傳遍整個焚天城。“源鼎複蘇,汙穢反撲不過是最後的瘋狂!守住!”
“遵命!”焚天城內,剛剛經曆過劫後餘生狂喜的守軍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怒吼!殘破的城牆之上,幸存的赤甲武者眼中再無恐懼,隻有燃燒的戰意!他們握緊手中修複的火焰兵刃,殘存的城防法陣再次亮起微弱卻堅定的赤金光暈。九名守護長老在源鼎之力的滋養下勉強恢複一絲元氣,掙紮著盤坐在聖塔基座下,引動聖塔之力,一道遠比之前稀薄、卻依舊堅韌的赤金光罩緩緩升起,勉強籠罩住焚天城核心區域。
轟!轟!轟!
汙穢堡壘的咆哮開始了!無數新生的、舊有的炮口同時噴吐粘稠汙穢的血光!如同億萬條汙穢的血色巨蟒,撕裂虛空,狠狠撞向焚天城新生的光罩!同時,那幾尊剛剛凝聚的骸骨汙穢巨像,踏碎虛空,裹挾著腥風血雨,朝著焚天城猛撲而來!它們的目標,赫然是焚天聖塔!
“殺——!”焚天城守軍發出不屈的咆哮,赤金箭矢如雨點般射向汙穢洪流與骸骨巨像!
聖塔核心。
“厲戰天淨化需要時間,源鼎之力剛複,尚需穩固。”離燼看向雲逸,赤金眼眸中戰意升騰。“我去阻那些汙穢巨像!”
“不。”雲逸抬手阻止,目光依舊鎖定汙穢堡壘,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堡壘歸巢,吞噬萬物,看似瘋狂恢複,實則內部能量駁雜混亂,正是最虛弱的時刻!烽火連城狗急跳牆,強行催動堡壘本源,甚至不惜動用‘武祖之瞳’的部分力量催生那些巨像…堡壘核心的防禦,此刻必然降至最低!”
他眼中混沌青銅星芒爆射!
“清寒!護住厲戰天與源鼎!”
“離燼前輩!隨我…”
“…直搗黃龍——!!!”
話音未落,雲逸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混沌流光!葬墟神兵無聲無息出現在他手中,劍身之上,暗金裂痕驟然亮起幽暗光芒,歸墟原點於劍格星辰寶石處凝聚!這一次,不再是湮滅,而是…破界!
離燼沒有絲毫猶豫,赤金長裙化作流火,緊隨其後!源鼎解封,她雖虛弱,但焚天之力重歸己身,舉手投足間自有焚滅八荒的威勢!
兩道身影,一者混沌歸墟,一者焚天淨世,瞬間穿透聖塔壁壘,無視了漫天轟擊的汙穢炮火和撲來的骸骨巨像,如同兩道逆行的流星,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直…撲…汙…穢…堡…壘…最…核…心…的…區…域!
“攔住他們——!!!”堡壘核心,烽火連城驚駭欲絕的咆哮響起!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敢在堡壘全力反撲之際,直接殺向他的老巢!
嗡——!!!
堡壘表麵,無數骸骨觸手瘋狂舞動,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汙穢巨網!粘稠汙穢的血光在網中流淌,散發出汙穢神魂、消融萬法的恐怖氣息,朝著雲逸和離燼當頭罩下!同時,堡壘內部,一道道厚重的、由扭曲金屬和骸骨構築的汙穢閘門轟然落下,層層封鎖通往核心的道路!
“雕蟲小技!”雲逸眼神冰冷,速度不減反增!葬墟神兵向前一指!
“兵主真解·萬法歸墟·破障!”
嗡!
劍尖前方,一個微小的混沌歸墟原點瞬間生成!原點無聲旋轉,散發出湮滅法則、無視防禦的終極氣息!那籠罩而來的汙穢巨網,在接觸到歸墟原點的瞬間,如同遇到克星的蛛網,粘稠汙穢的血光被強行分解、湮滅,硬生生被“燒”開了一個巨大的、邊緣流淌著混沌青光的破洞!
雲逸與離燼的身影毫不停留,瞬間穿過破洞!
轟!轟!轟!
厚重的汙穢閘門在雲逸麵前形同虛設!葬墟神兵或刺或斬,裂宇真意無視其物質結構,歸墟之力湮滅其能量核心,一道道足以抵擋武尊全力轟擊的閘門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洞穿、摧毀!離燼緊隨其後,玉手輕揮,赤金色的焚天聖焰席卷而過,將閘門碎片和湧來的汙穢守衛瞬間焚為灰燼!
兩人勢如破竹,在迷宮般的堡壘內部高速突進!所過之處,汙穢能量被湮滅,守衛被焚淨,隻留下一條被強行貫穿的毀滅通道!
堡壘核心深處,一座由無數巨大、蠕動著的暗紅血肉管道構築的汙穢大殿中。
烽火連城的殘魂依附在一團不斷旋轉、由汙穢血光和怨魂凝聚的模糊能量體上,氣息比之前更加萎靡,充滿了驚惶與暴怒。他麵前,懸浮著一麵巨大的汙穢血鏡,鏡中正映照出雲逸和離燼勢不可擋、快速逼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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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這兩個瘋子!”烽火連城殘魂發出尖嘯。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目標無比明確——就是衝著“武祖之瞳”來的!不,更準確地說,是衝著萬骸焚城炮基座下的核心去的!
“休想得逞!汙穢烽火台!燃我殘魂!祭…武…祖…之…力——!!!”烽火連城徹底瘋狂了!那團模糊的能量體猛地燃燒起來,化作一道粘稠的血光,狠狠注入大殿中央一座燃燒著汙穢血焰的微型烽火台虛影之中!
嗡——!!!
整個汙穢大殿劇烈震顫!大殿深處,那萬骸焚城炮基座的方向,猛地傳來一聲沉悶、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心…臟…跳…動…聲!
咚!
咚!
咚!
隨著心跳聲,一股沉重、古老、帶著被汙穢浸染卻依舊無法磨滅的恐怖武道威壓…轟…然…爆…發!基座深處,那枚被重重包裹的暗紅晶體——“武祖之瞳”,表麵猛地亮起刺目的暗紅血光!晶體深處,那道之前出現的細微裂痕,在烽火連城殘魂獻祭的刺激下…猛…地…擴…張…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