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牽著洛清寒,如同閒庭信步般行走在危機四伏的遠古叢林之中。他並未刻意收斂氣息,那經過混沌仙元淬煉的體魄和神魂,自然散發出的微弱威壓,使得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凶獸大多本能地選擇了蟄伏,不敢輕易靠近。
然而,總有些被貪婪或饑餓驅使的存在。
前方密林猛地向兩側分開,一頭形似劍齒巨虎、卻覆蓋著青銅色骨甲、額生獨角的凶獸撲了出來!其氣息凶悍,赫然達到了五階巔峰,相當於人類武尊初期!
它猩紅的獸瞳死死鎖定雲逸,顯然將他當成了最佳的滋補血食,低吼一聲,化作一道青銅閃電撲殺而來,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洛清寒下意識地握緊劍柄,卻被雲逸輕輕按住。
麵對這凶悍的撲殺,雲逸甚至沒有停下腳步,隻是隨意地抬起左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嗡!
那撲到半空的青銅劍齒虎,仿佛一頭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韌無比的牆壁,龐大的身軀猛地停滯,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吼!它周身的空間仿佛被瞬間凝固、壓縮,讓它動彈不得,連咆哮都無法發出!
雲逸的手指微微一曲,然後輕輕一彈。
嘭!
那堪比精金的青銅骨甲,如同紙糊般向內凹陷、碎裂!劍齒虎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狠狠砸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連續撞斷了七八棵巨木,才癱軟在地,筋骨儘碎,七竅流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整個過程,雲逸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一下,仿佛隻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洛清寒美眸中異彩連連。夫君恢複實力後,對力量的運用已然達到了一種返璞歸真、言出法隨的境界。混沌仙元對武道力量的壓製,幾乎是本質層麵的。
雲逸走到那劍齒虎的屍體旁,神識掃過,在其破碎的頭骨中,發現了一顆鴿卵大小、閃爍著青銅光澤的獸核。其中蘊含的能量頗為精純,帶著一絲蒼古的氣息。
“有點意思。”他隨手收起獸核,“這叢林中的生物,似乎也受到了那古族遺跡氣息的長期侵染,發生了異變。”
兩人繼續前行。越往叢林深處,遇到的異獸越發強大,甚至開始出現一些能夠操控奇異蒼白能量的詭異生物。但對雲逸而言,依舊構不成任何威脅。他甚至不再出手,僅僅是一個眼神,一絲混沌威壓的流露,就足以讓那些強大的異獸驚恐退避。
漸漸地,他們靠近了叢林的核心區域。這裡的樹木更加高大古老,空氣中彌漫的蒼古氣息也越發濃鬱。甚至在地麵和一些巨大的岩石上,開始出現一些殘破的、與古族遺跡風格類似的石刻和符號。
突然,雲逸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投向左側一片被巨大藤蔓覆蓋的山壁。
“那裡有點東西。”
他屈指一彈,一縷混沌劍氣掠過,那些水桶粗細的藤蔓瞬間化為齏粉,露出了山壁的本體——那是一麵相對平整的黑色石壁,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極其古老的銀色符文!
這些符文與之前在遺跡通道內看到的類似,但卻更加複雜深奧,而且保存得相對完整。符文之間,隱隱有微弱的能量流轉,構成了一個殘缺的、卻依舊在運轉的古老禁製!
禁製之後,似乎隱藏著一個洞口。
“是一處古老的洞府?”洛清寒驚訝道。看這符文的古老程度和禁製的強度,此地存在的歲月恐怕遠超想象,甚至可能在古族遺跡墜落之前就已存在。
雲逸仔細觀察著那些符文,眼中混沌星雲流轉,似乎在快速解析推演。片刻後,他伸出手指,指尖混沌仙元凝聚,化作無數細若遊絲的符文,精準地點在了那殘破禁製的幾個關鍵節點之上。
嗤嗤嗤……
如同冰雪消融,那原本堅韌的古老禁製,在混沌仙元的侵入下,迅速瓦解消散,露出了後麵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洞口。
一股更加精純、卻帶著陳腐氣息的蒼古能量從洞內湧出。
兩人對視一眼,小心地走入洞中。
洞內並不深,隻有十餘丈便到了儘頭。這裡似乎是一間簡單的石室,陳設簡陋,隻有一張石床,一個石桌,以及一個靠在牆邊的、破損嚴重的青銅書架。
石床上盤坐著一具早已化為白骨的遺骸,骨骼呈現出淡淡的玉色,顯然其生前修為極高。遺骸身上穿著一件早已失去光澤的破舊長袍,風格古樸,與如今武神星海的服飾截然不同。
石桌上,放著幾件物品:一枚黯淡的青銅戒指,一塊巴掌大小、布裂痕的暗銀色金屬牌,還有一小堆早已靈氣儘失、化為頑石的……靈石?
雲逸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枚青銅戒指上。他隔空一抓,戒指飛入手中。神識探入,發現這竟是一枚品質極高的儲物戒,內部空間極大,遠非現今武者使用的可比。但可惜的是,戒指內部的大部分物品都已在漫長歲月中靈性儘失,化為飛灰。
隻有三樣東西保存了下來:一小堆雖然靈氣流失大半、但依舊能看出原本品級極高的奇異晶石並非靈石);一枚材質特殊、用未知金屬打造的黑色玉簡;還有一麵……巴掌大小的、邊緣破損的青銅圓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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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逸首先拿起那黑色玉簡,神識沉入。
玉簡中並非功法,而是一段用古老神念留下的、殘缺不全的日記般的記錄,使用的語言晦澀古老,但雲逸憑借仙尊見識,勉強能解讀部分。
“……紀元第……次‘清掃’又要開始了……‘天門’波動加劇……‘守墓人’越來越躁動……”
“……為什麼?我們明明繼承了‘蒼’之遺誌,為何依舊被視作‘孽’?難道僅僅因為我們選擇了不同的路?”
“……‘煌’與‘墟’的爭執愈發激烈……‘煌’主張徹底融合‘門’之力,而‘墟’則希望徹底剝離封印……誰才是對的?”
“……發現了‘蒼’最後可能隕落的坐標……必須去看看……留下此簡,若我未歸……”
記錄到此戛然而止。
雲逸放下玉簡,眼神深邃。這遺骸的主人,似乎是古族的一員,而且似乎對自身的處境充滿了困惑和不滿。“蒼”、“煌”、“墟”?這似乎對應了刻痕中的三位締造者?而“清掃”、“守墓人”、“天門”……這些詞彙背後似乎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他又拿起那麵青銅圓盤。圓盤入手冰涼,正麵光滑,背麵則刻著複雜的星圖和一個模糊的、被鎖鏈纏繞的人形圖案。圓盤中心有一個小小的凹槽。
雲逸嘗試著渡入一絲混沌仙元。
嗡!
青銅圓盤猛地亮起,投射出一片模糊的、不斷閃爍的星圖虛影!星圖之中,有一個光點格外明亮,似乎在指示著某個特定的方位。但星圖殘缺得厲害,難以定位。
“這似乎是一件……定位羅盤?指向某個地方?”洛清寒猜測道。
雲逸點了點頭,又拿起那塊暗銀色金屬牌。金屬牌上沒有任何花紋,隻有一些難以理解的細微劃痕,入手極其沉重,以雲逸此刻的肉身力量,都感到微微一沉。
他嘗試用神識探查,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隔。甚至用混沌仙元衝擊,金屬牌也毫無反應,堅固得不可思議。
“這東西……不簡單。”雲逸將金屬牌收起,目光最後落在那具玉色骸骨上。
他對著骸骨微微拱手一禮:“誤入前輩洞府,取走遺物,情非得已。若有機緣,或可助你了卻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