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屋子。
幾個保鏢原本迎上來,可見到是雲顏攙著傅觀棋,都原地轉了個圈,撲著蝴蝶離開。
雲顏喊了幾聲,都沒有一個保鏢來幫忙。
“你雇的什麼保鏢,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我要是你,肯定把這群人開了。”
傅觀棋被雲顏抗著,歪歪扭扭地走。
“嗯。”
明天給他們漲工資。
雲顏將傅觀棋按在輪椅上,累得攤坐沙發邊,低聲喊:“來個人,你們家少爺需要人伺候。”
“……”安靜且有回音。
雲顏定睛一看,那一排打掃的女傭、連旁邊侍立的王媽都不見了。
整個一樓,就剩她和傅觀棋兩個活物。
傅觀棋環視一圈,垂下的眼眸剛好掩飾住他眼底的滿意。
很好,明天所有人漲工資。
雲顏皺眉:“你到底是有多惹人嫌?一屋子傭人,沒有一個願意留下伺候你。”
傅觀棋露出‘屋子沒人,隻能吩咐雲顏‘的表情,道:“給我煮個醒酒茶。”
雲顏搖頭:“我不會。”
她是家裡的大小姐,隻會洗碗,壓根不會下廚。
傅觀棋:“很簡單,我告訴你。”
雲顏一臉無辜:“你都能告訴我了,為什麼你自己不做?”
傅觀棋冷笑一聲,“你走吧,讓我死在這裡。”
嘿,這個無賴!
雲顏咬牙:“行,我給你做。”
凡事有度娘,她這麼聰明的一個人,做個醒酒湯,肯定是手到擒來。
這樣想著,雲顏自信滿滿進了廚房。
五分鐘之後。
雲顏一臉姨母笑,端出一杯黑糊糊的液體,“大郎,喝藥了額不是……喝茶了。”
傅觀棋隻掃了一眼,就把杯子推開。
雲顏毛了,“讓我做醒酒茶,你又不喝,故意整我是吧?”
傅觀棋撩起眼皮,“這茶,為什麼是黑色的?”
雲顏:“火開太大,薑片炒糊了,你就將就喝吧。”
她做的是薑醋醒神茶。
可,這茶是泡的,不是用鐵鍋炒的。
傅觀棋沉默了一下,告訴道:“冰箱裡有蜂蜜,幫我泡一杯蜂蜜水。”
雲顏反問:“那這個怎麼辦?”
傅觀棋語氣平靜地說:“我對人間還有眷戀,倒掉。”
雲顏翻了個白眼,端著杯子走回廚房,用半罐蜂蜜泡了一杯水。
傅觀棋嘗試抿了一口,嗆得嗓子發癢,“咳咳咳……”
齁甜。
傅觀棋準備放棄,就見雲顏用一種‘你還敢挑刺,我就刀了你’的眼神盯著他。
“……”仰頭一口悶了。
傅觀棋緊急抓起茶幾的冷茶,牛飲幾杯,才壓下嗓子裡的齁痛。
雲顏小聲嘟囔:“……我都沒加其他東西,有這麼難喝嗎?”
傅觀棋招手,像喚小狗的手勢:“過來。”
雲顏一臉謹慎:“做什麼?”
傅觀棋嘗試地站起來,蹙眉道:“腳疼,肩膀借我靠一下。”
雲顏:“你在陰陽我長得矮,隻配當你的拐杖?”
傅觀棋撩起眼皮,目光在雲顏身上掃了一圈,“你這海拔,還沒我練複健的拐杖高。”
雲顏磨牙,“長得高了不起啊,你這身高,也就配打掃房頂。”
傅觀棋往輪椅後麵仰了仰,困倦地閉目養神,一線唇緊抿。
酒勁上頭,他腦袋有些撐不住。
雲顏盯著他,嫌棄地皺眉。
突然,腦海有靈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