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墜落。
永恒的墜落。
林一僅存、包裹著那顆停滯機械核心的暗金胸骨框架,沉浮於粘稠冰冷的根脈腐質深海。
撞擊的反衝早已消失,隻有冰冷和死寂如同棺槨般擁抱。
暗金骨架上蛛網般的裂痕間,細微的空間裂痕如同凝固的傷疤,
邊緣殘留的深褐色朽質光點偶爾閃爍一下,便熄滅如螢火。
被爆炸徹底剝離開的靈魂,如同沉入比腐海更深層的冰冷虛空。
所有的痛苦、撕裂、崩裂……都被無儘深寒濾去聲響,
隻剩下一種徹底的、永恒的……凝滯!時間無意義地流淌,或者不曾流淌。
啪嗒。
一個極其微弱、帶著濕潤觸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聲音?還是觸感?
林一麻木的感知微微一顫。
那不是腐泥滴落的聲響。更似……某種半固、半液態的柔韌物質,
帶著微弱的生命溫度,輕輕觸碰暗金骨架邊緣裂痕的細微動作。
意識底層,一點微不可察的幽藍光芒仿佛從未徹底熄滅,
在冰冷的金屬核心深處,如同星辰核心的餘燼,極細微地跳動了一下。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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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流聲。微弱到近乎幻覺。
啪嗒。
又一次,更近。
這一次,那濕漉漉的觸感輕輕貼在了他暴露在斷裂骨刺邊緣、
包裹著核心的半凝固腐質層上。輕微的蠕動感傳來。
意識被這細微卻鮮活的“異物”刺激,凝滯的虛空被撕開一道無形的裂口。
五感開始如同被冰封的藤蔓,緩慢而艱難地……複蘇。
嗅覺首先掙紮出水麵——濃烈依舊的腐植腥鹹中,
頑固地滲透著一縷極其微弱、卻無法被吞噬的……清冽翠香。
如同嚴冬雪地裡掙紮著探出的一抹青綠嫩芽的氣息,微弱卻倔強。
皮膚的感覺緊隨其後——冰冷滑膩的腐泥包裹感沒有消失,
但此刻,被一股溫和的、如同涓涓細流般撫過骨裂創口的暖意撕開!
那暖意並非能量,更似……水汽蒸騰出的溫度?
每一次那濕潤的蠕動觸碰,便帶來一絲短暫的溫潤撫慰,輕輕壓榨著深埋骨髓的餘燼般的痛楚。
觸覺再一步蘇醒——那些緊貼他暗金骨架巨大裂痕的濕滑存在,是……藤蔓?
並非深淵中那黑褐色、腐敗猙獰的根須!
它們是……幼嫩的。覆蓋著半透明的、帶著新鮮水光的翠綠表皮。
藤須頂端生長著小小的、如同珍珠光澤的嫩芽。
它們動作極其溫柔,如同嗬護著稀世珍寶,
每一次卷曲、伸展都小心翼翼,探入那些可怖的空間裂痕和朽質殘跡深處,
卻又不敢真正觸碰那散發著終末氣息的傷痕核心。隻是在邊緣輕撫,如同蝴蝶的吻。
這小心翼翼的姿態中,一種微弱的、極其純淨的綠色光點,
正不斷從藤蔓頂端的嫩芽中飄散出來,如同森林的歎息,
輕輕融入周圍的腐質,帶來微弱的淨化氣息。
視線在黑暗中掙紮聚焦。
沒有光,卻並非絕對黑暗。
包裹軀殼的濃稠腐泥因為新生藤蔓的加入,
透出了些許……微弱到極致、帶著新生希望的……綠意?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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