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狂暴的、充滿侵略性的掃描波動,在接觸到這段數據流的刹那,猛地一滯!
如同狂暴的洪流遇到了堅不可摧的礁石,又像是冰冷的程序遇到了無法理解的悖論。
掃描沒有停止,但其性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咄咄逼人的解析和侵蝕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帶著古老滄桑意味的、謹慎的“審視”和“探究”。
它不再試圖撕裂“潛行者”號,而是開始仔細地“閱讀”那段數據,仿佛在辨認一個失傳已久的古老印記。
艦體的震顫逐漸平息,刺耳的警報聲也減弱了許多,但紅色的警告並未完全解除。
防禦係統依舊處於最高警戒狀態,但攻擊性大幅降低。
“掃描波……改變了模式……正在深度分析我們發送的數據……邏輯紊亂停止……
但入口屏障……依舊沒有開啟的跡象。”
技術官喘著氣報告,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困惑。
李琟也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她賭對了第一步。這檔案館,確實對星語者和寂靜城牆有反應。
但,這還不夠。屏障依舊存在。
就在這時,主屏幕上,那龐大的檔案館晶體結構表麵,那些流淌的微光開始彙聚、組合,
最終形成了一行由純粹光構成的、古老而複雜的播種者文字符號。
“身份驗證:部分確認。權限等級:訪客臨時)。
訪問範圍:受限公共回廊。訪問時限:一標準時。
警告:逾越權限或超時停留,將觸發‘遺忘序列’。”
文字閃爍了幾下,隨即消失。
與此同時,那渾然一體的巨大合金閘門,伴隨著低沉而悠長的機械摩擦聲,
緩緩地、無聲地向內滑開了一道僅容小型穿梭艇通過的縫隙。
縫隙後麵,是深邃無光的通道,仿佛通往時間的儘頭。
門,開了。但不是勝利,而是另一種形式的考驗。
“受限公共回廊……遺忘序列……”李琟咀嚼著這些詞語,眉頭緊鎖。
這更像是一種有條件的許可,甚至是一種試探。
檔案館允許他們進入,但劃定了嚴格的界限,並留下了致命的警告。
“沒有選擇。進去。”李琟站起身,眼神堅定,
“組成精銳小隊,輕裝簡行,攜帶最高級數據采集和破解設備。我親自帶隊。”
十分鐘後,一艘小型穿梭艇從“潛行者”號腹部悄然滑出,如同水滴般融入了那道縫隙之中。
艇上隻有五人:李琟,兩名頂尖的數據破解專家,兩名經驗豐富的安全特工。
穿過閘門的瞬間,仿佛穿越了某個時空結界。
外界的一切聲響和波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令人心悸的寂靜。
穿梭艇的燈光照亮了前方——那是一條無比寬闊、高聳得望不到頂的圓形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