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熙朝的百姓……不,現在是寧國百姓了。
寧國的百姓做夢也沒想到,隻是睡了一覺,就無聲無息的完成了朝代的更迭,睡醒一覺被告知大熙朝改為寧國。
悄無聲息!甚至沒有半點動蕩和傷亡。
就這麼輕輕鬆鬆的,百姓們都不敢相信,緊接著,無數對百姓有利的政策頒布下來。
整個寧國,新頒的政策如同平靜湖麵投入了巨石,層層激蕩開去。
起初是茫然無措。
一夜之間,改朝換代?
皇帝換了?
國號改了?
許多人掐了自己好幾下,又跑去衙門門口確認告示,甚至有人以為在做一場荒誕不經的夢。
直到裡正敲著鑼,扯著嗓子宣讀新朝國號“寧”,以及那一條條聞所未聞卻實實在在砸在每個人心坎上的新政時。
難以置信的狂喜才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個國度。
“這是什麼?!”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農,手裡捏著剛分到的新式稻種。
“據說是叫“雜交水稻”,畝產可達千斤?”
渾濁的眼睛瞪得溜圓,反複揉搓著告示上的字跡,生怕是自己老眼昏花。
他身後的兒子兒媳,抱著懵懂的孩子,臉上也全是夢幻般的色彩。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能吃飽飯,能攢下錢,能給孩子添件新衣!
“孩子……六歲必須上學?男女都得去?”一個常年被婆婆苛責、隻能偷偷教女兒認幾個字的年輕婦人,看著告示上“女子同享教育之權”、“拒送女子入學,戶主服苦役”的嚴厲措辭,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緊緊摟住女兒瘦小的肩膀,仿佛摟住了從未敢奢望的未來。
街道上,原本習慣了縮在角落裡眼神怯懦的小女孩們,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無形的變化,眼神裡第一次有了好奇和光亮。
“女子也能……做官?也能當將軍?”一個在武館打雜、身手利落卻被師父斷言“女子終究上不得戰場”的少女,看著告示,心臟砰砰直跳。
她悄悄握緊了拳頭,看向皇宮的方向,眼中燃燒起從未有過的火焰。
新政如同颶風。
那些曾被權貴豪強壓得喘不過氣的平民,那些被禮教束縛得動彈不得的女子,那些掙紮在溫飽線上的窮苦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頭頂這片天,似乎真的換了顏色,而且是明媚得讓人心頭發燙的顏色。
質疑?在絕對的力量和實實在在砸下來的巨大利益麵前,顯得無比蒼白。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心裡嘀咕“牝雞司晨”、“有違祖製”的遺老遺少,在看到鄰居家因為新政分到了田地、孩子歡天喜地去上學。
甚至聽說某位有才學的寡婦被新朝征召去管理地方織造後,那點微不足道的腹誹也迅速被羨慕和“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念頭取代。
更何況,新帝江陛下那雷霆萬鈞、生生掐死十幾個奸臣的事跡,早已在民間被傳開了,帶著敬畏與恐懼。
百姓們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他們清楚:這位女帝,言出必行,手段狠辣,但帶來的好處,也是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的!
於是,“吾皇萬歲”的呼喊,不再隻是官樣文章,而是發自肺腑的感恩戴德。
心悅誠服?不,是感激涕零,是死心塌地!
寧國,這個一夜之間誕生的王朝,民心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牢牢地凝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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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禦書房。
奏折堆疊如山,仿佛永遠沒有儘頭。
李蓮花坐在案後,眉頭緊鎖,手中的筆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看著眼前的政務,讓他感到一種荒謬的窒息感。
“二哥,這份是北邊剛送來的屯田安置奏報,需要儘快批複。”趙靈兒將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到他麵前。
“二師兄,兵部催要新軍餉械的章程,你看看。”笛飛聲也丟過來一份,他倒是精神奕奕,批閱的速度飛快,仿佛在演練某種高深的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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