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無妨。”謝淮安的聲音平淡無波,卻蘊含著比剛才更甚的威脅,“喬婉娩那邊,我原本隻是想用些溫和的法子,讓她‘清醒’地痛苦。既然二哥吝嗇,不願分享神通……那我隻好換些更直接、更‘有效’的手段了。聽聞百川院地牢裡,還關著幾個當年金鴛盟留下的、精通‘惑心’之術的老怪物?讓他們去‘開導開導’喬姑娘,想必效果……”
“住口!”李蓮花猛地打斷他,目眥欲裂。他太清楚謝淮安的手段了,讓他去找那些邪魔外道“開導”阿娩,那比直接殺了她還要殘忍百倍!阿娩已經承受了太多!
他劇烈地喘息著,看著謝淮安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這個瘋子,為了達到目的,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對阿娩的擔憂壓垮了他。他閉上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我答應你。”聲音乾澀。
謝淮安眼底深處,瞬間掠過一絲得逞的、如同寒星般冰冷的光芒。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坐好。
“噠!”
棋子落在棋盤上。
“很好。”他聲音恢複平淡,那股瘋批感也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剛才的威脅從未發生過。
“二哥果然深明大義。”
他不再看李蓮花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目光重新投向棋盤,指尖撚起一枚黑子,似乎心情頗佳。
然而,他撚棋的手指卻微微一頓,指尖縈繞起一絲極其隱晦、幾乎無法察覺的奇異波動。
這波動與李蓮花真身的神通同源,卻又帶著謝淮安自身那冰冷詭異的特質。
與此同時,遠在數百裡之外,一座清雅彆院中。
喬婉娩正獨坐窗前,試圖凝神靜氣,驅散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肖紫衿在公審台上拉翔的畫麵。
她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壓下翻湧的惡心感。
就在茶杯觸碰唇瓣的瞬間——
“唔!”
喬婉娩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極其詭異、無法形容的冰涼氣息,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在她的腹中!
那感覺,就像有一塊萬年玄冰被直接塞進了她的臟腑深處!
緊接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臊惡臭,伴隨著肖紫衿那張涕淚橫流、涎水滴答的扭曲麵孔,如同海嘯般在她識海中轟然炸開!
那畫麵、那氣味,無比清晰,無比真實,仿佛肖紫衿就在她眼前,對著她……排泄汙穢!
“嘔——!”
喬婉娩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摔得粉碎!
她猛地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這一次,遠比在百川院廣場那次更加凶猛!
強烈的生理性厭惡和深入骨髓的精神汙染,讓她眼前發黑,五臟六腑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攪動!
她痛苦地蜷縮在地毯上,涕淚橫流,渾身痙攣,那濃烈的“汙穢”氣息仿佛粘稠的液體包裹著她,從內到外,無孔不入!
讓她窒息,讓她瘋狂!
這……這就是謝淮安說的“更妙”的滋味?!
蓮花樓內。
謝淮安手中的黑子,輕輕落在了棋盤上。
“啪。”
聲音清脆。
他微微側頭,仿佛聆聽著遠方傳來的、無聲的痛苦哀鳴,嘴角那抹冰冷而滿意的弧度,終於清晰地浮現出來。
“二哥,你看,”他對著依舊被吊著、臉色慘白的李蓮花,輕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種殘忍的愉悅,“這神通,果然……妙不可言。”
李蓮花看著謝淮安臉上那令人心寒的笑容,聽著他意有所指的話語,再聯想到阿娩可能的遭遇,一股冰冷的絕望徹底淹沒了他。
他知道,自己剛剛親手打開了一個更可怕的潘多拉魔盒。
而謝淮安,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享受”他的戰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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