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話音未落,李沉舟突然轉頭,那雙如寒潭般的眼睛直視著他:“單孤刀之子,也配叫二哥名字?”
“什麼?”方多病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你胡說什麼!我父親是……”
蕭秋水冷笑一聲,袖中飛出一道金光,在空中展開一幅幅畫麵——
單孤刀深夜潛入方府、將繈褓中的嬰兒交付、暗中觀察方多病成長……
“不……這不可能……”方多病臉色慘白,雙手抱頭。
李蓮花怔怔看著空中的畫麵,胸口突然一陣劇痛,碧茶之毒再次發作。
他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黑血。
“二哥!”
“老二!”
李沉舟和蕭秋水同時扶住搖搖欲墜的李蓮花。
蕭秋水紅著眼圈,聲音哽咽:“都這樣了還強撐……”
李沉舟眼中寒光暴漲,白發無風自動:“今日就讓這一切結束。”他轉向蕭秋水,“抱著老二退後些。”
蕭秋水點頭,抱著李蓮花退後了幾步。
“二哥彆怕,”蕭秋水柔聲說,與方才判若兩人,“很快就不痛了。”
李蓮花虛弱地笑了笑:“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是你的弟弟啊。”蕭秋水眼中含淚,“雖然你現在不記得了……”
李沉舟不再多言,雙手結印,白發飛揚。
整個公審台突然被一層金色光罩籠罩,天空中烏雲翻滾,電閃雷鳴。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碧茶之毒,轉!”
隨著他一聲厲喝,李蓮花身體突然懸浮而起,全身毛孔滲出漆黑如墨的毒血。
那些毒血在空中凝聚成數十顆黑色珠子,每一顆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去!”
李沉舟袖袍一揮,黑珠如流星般飛向不同方向——
最大的一顆直衝雲霄,消失在天際。蕭秋水解釋道:“這是給單孤刀的,讓他身魂永世承受此毒之苦!”
其餘黑珠分彆沒入雲彼丘、肖紫衿等曾經傷害過李蓮花之人體內。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
雲彼丘本已五感儘失,此刻卻突然恢複知覺,隻為感受這鑽心蝕骨之痛;
肖紫衿滿地打滾,七竅流血;其餘人等也都痛苦哀嚎。
最令人意外的是,一顆較小的黑珠飛向了方多病。
“不!”方多病驚恐地看著黑珠沒入自己胸口,但預想中的痛苦並未到來。
蕭秋水冷聲道,"讓你每日承受二哥曾經的痛苦,你爹殺死他師父,算計他那麼慘,你憑什麼這麼理所當然的對他?”
李沉舟看向李蓮花,目光柔和下來:“至於老二……”他掌心浮現一朵晶瑩剔透的蓮花,“該重獲新生了。”
蓮花緩緩落在李蓮花心口,融入體內。
霎時間,李蓮花周身泛起柔和白光,蒼白的麵容恢複血色,乾枯的內力如春水般重新流淌。